他笑著露出了一顆只剩半截的犬牙，說話都在漏風：“神官大人再堅持一下，我家裡很快就到了。”
他說完黝黑的臉還泛起紅暈，搓著手不好意思道：“以前這裡其實也是用石板鋪過地面的，但是我們想活下去……”
伊默的視線順著貓獸老人指的斷裂位置看去。
老人說話的時候習慣性的摸了一下藏錢的地方：“反正貧民窟裡除了神官大人就沒有閣下願意來這裡。”
“我們問過神官大人……”貓獸老人解釋道，“他們說可以賣掉，只要能維持生活就行。”
“連好心的格雷斯伯爵也不會在乎……”
貓獸老人後面一句話說得很模糊，很輕，伊默仗著阿言在聽清了。
他疑惑的是“格雷斯伯爵”這個人，所以嗯了一聲，表示疑問。
但貓獸老人好像會錯了意，他以為神官大人是聽了自己的解釋，理解了這裡惡劣的情況。
他還抖著自己的耳朵說了一句：“謝謝神官大人的體諒。”
伊默順著這話應承了下來，他沒有繼續問關於“格蕾斯伯爵”的事，讓貓獸老人繼續帶路。
艾倫那裡應該知道。
伊默聽艾倫說過他的母親以前姓格雷斯，艾倫的那個表妹也姓格雷斯。
伊默想知道貧民窟裡的人會特意提起一個伯爵是為什麼，不急於一時。
貓獸老人說得沒錯，伊默和阿利烏只走了一會兒，就到了目的地。
這裡距離光明教堂己經很遠了，伊默和阿利烏走過來花了很多時間，答應給阿利烏買的衣服只能明天再去買。
光明教堂在半身腰上面一點的位置，再上面是一些有官爵的人和王室沾親帶故的人住的地方。
再往上就是國王的護衛隊。
最後就是差點把伊默眼睛閃瞎的宮殿群。
而貧民窟，是在山腳下進城門後的那一大片陰影裡。
進城門的主幹道無疑是寬闊莊重的，但主幹道旁邊小巷子的陰影裡，沒有一個生活在陽光下的人會隨便進。
伊默也是穿著光明教堂的衣袍才敢在大白天的走進來，黑夜不是伊默這個小卡拉咪該考慮的。
沒別的意思，只是伊默一進貧民窟就感覺光線昏暗了起來，外面的陽光好像把自己拋棄了一樣，到處都透露著陰冷和絕望。
把這裡當成天堂的人除了躲在陰溝裡的老鼠，隨時會天降一頓飽餐……
應該就沒有什麼人會覺得生活在這裡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。
貧民窟裡還有一個特點，就是每家每戶無論何時都是門窗緊閉的。
伊默是等貓獸老人先進去了一會，提醒人先把門窗都開啟透透氣才敢進去。
貧民窟的空氣本來就很渾濁，伊默不想勉強自己還要去聞一個憋著很久的、可能會增大感染風險的房間裡的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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