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告完沈懷瑾，顧雲霆也懶得再搭理他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穿過一條長廊便朝著明鏡堂走去。
“顧雲霆，你就接著狂吧！等王丞相找上門來，我看你怎麼死！
還有那個王騰，那可是丞相府的心肝寶貝，你居然敢打他！簡首是嫌命長了！”
緩過神來，盯著顧雲霆的背影，沈懷瑾的眼神變得怨毒起來。
明鏡堂，其實就是白鹿學院裡的一處雅緻小院，也是陸夫子的私人小院。
院內栽了幾株老松，風一吹，松葉沙沙作響，倒是比外面的喧囂清淨了不少。
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正堂。
只見一位身穿灰布長衫、頭髮略白的老者正站在書案前，手中提著一支狼毫大筆，正聚精會神地在宣紙上筆走龍蛇。
此人正是陸夫子陸正康。
顧雲霆沒有出聲，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。
“夫……”
沈懷瑾正想開口，卻被顧雲霆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瞪了回去。
許久，隨著最後一筆落下，老者長舒了一口氣，將筆擱在硯臺上，滿意外地端詳著眼前的字幅。
“行雲流水，力透紙背，夫子這字，勁風是越來越強了。”
顧雲霆突然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賞。
陸正康聞言，身子微微一頓，隨即猛地抬起頭來。
當他那略顯渾濁的眼睛看到顧雲霆時，嚴肅刻板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如同老菊盛開般的慈祥笑容。
“哎呀！這不是沈雲霆嗎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陸正康甚至都沒顧得上去擦手上的墨跡，繞過書案就走了過來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顧雲霆。
“你這渾小子，這麼多年了，總算捨得來看老夫了？”
“夫子說笑了。”
顧雲霆臉色尷尬，拱手行了個標準的弟子禮。
“學生現在己經改名姓顧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陸正康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一聲，伸手在顧雲霆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。
“這些都不重要，你能來看老夫，老夫就己經很高興了！”
“你小子可還記得，當初你把老夫心愛的八哥給拔了毛燉湯喝的事嗎？”
聽到這陳年舊事，顧雲霆也不由得摸了摸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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