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三天，榮王府內風平浪靜，但這種平靜之下，卻湧動著令人窒息的暗流。
顧雲霆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。
一邊要安撫剛進府、還有些拘謹的親孃柳青雪，一邊還要去如煙等人那裡“交公糧”，順便還得時刻盯著京城的動向。
至於沈懷瑾取向的事情，顧雲霆不是沒想過，實在是沒有抽出時間來，也就耽擱了下來。
畢竟對於整個王府來說，沈懷瑾的事情無論測與不測都己成定局，其實真的沒有必要再測了。
“聖旨到！”
首到第三天，一群穿著飛魚服的太監來到了榮王府。
來傳旨的正是曹正淳，曹公公。
曹正淳手裡捧著明黃色的聖旨，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職業假笑，眼神卻有些飄忽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明日早朝，著榮王沈淵，攜子沈懷瑾、顧雲霆一同進宮面聖，共議國事。欽此！”
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，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沈淵跪在地上，雙手高舉接過聖旨，沉聲道：“臣，沈淵，接旨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
顧雲霆跪在沈淵身後，眉頭微微一挑。
帶兒子上朝？
以前沈淵把兒子藏得跟寶貝似的，生怕被皇帝惦記上，這次皇帝竟然指名道姓要讓他們去。
這擺明了是鴻門宴啊！
“曹公公，辛苦了。”
沈淵站起身，順手將一錠沉甸甸的金子塞進了曹正淳的袖子裡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王爺客氣了。”
曹正淳不動聲色地收下金子，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。
“曹公公。”
沈淵往前湊了一步，壓低了聲音，眼神緊緊盯著曹正淳的老臉。
“皇上突然讓這幾個不成器的犬子去上朝，這是唱的哪一齣啊？您是皇上身邊的紅人，可曾聽到什麼風聲？”
顧雲霆也豎起了耳朵。
曹正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“王爺，您這就太抬舉雜家了。”
曹正淳壓低了嗓音，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：
“皇上的心思，那是天上的雲，變幻莫測。這次……雜家也是真的看不透。不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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