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時日無多了。”
沈淵嘆了口氣，目光變得有些迷離，彷彿穿透了車廂看到了那深不見底的宮牆。
“人之將死，其言也善，但這對於帝王來說，人之將死，其行更狠。”
“今天這一齣，先是封了懷瑾那小子的世子之位，這是在安我的心，告訴我榮王府的爵位跑不了，接著又讓你入朝為官，這是真心的想讓你整頓朝堂啊。”
說到這裡，沈淵頓了頓，然後接著說道。
“他現在己經放下了對我們的戒備，或者說，他是真的想讓你為國效力，他擔心自己兩腿一蹬，這大梁的江山會改姓。”
“所以，他需要一把刀，一把鋒利無比，又不屬於任何皇子派系的刀。”
沈淵轉過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顧雲霆。
“而你，就是他選中的那把刀。”
“那您還答應？”顧雲霆有些無語：“這不是擺明了讓我去得罪人嗎？我不成了眾矢之的了？”
“得罪人？”
沈淵輕笑一聲，眼神中突然迸發出一股久違的霸氣。
“得罪人怕什麼？
這大梁的天下，若是沒有我們沈家在前面頂著，早就塌了！他沈玄澈擔心死後大梁改朝換姓，我又何嘗不擔心？”
說到這裡，沈淵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，如同一頭沉睡己久的雄獅正在甦醒。
“但他的擔心明顯就是多餘的，只要我還在一天，只要這江山還是沈家的江山，我就不允許任何人毀了它！若是真有哪個不長眼的想要顛覆這天下……”
沈淵冷哼一聲，手掌猛地握緊，骨節咔咔作響。
“我不介意重新拿起屠刀，讓他們知道，這榮王府的‘榮’字，是用多少人頭堆出來的！”
看著父親那殺氣騰騰的樣子，顧雲霆不由得縮了縮脖子，心中暗道。
“得，這老頭子年輕時候也是個殺胚，看來我是躲不過去了。”
……
回到榮王府，己是深夜。
眾人見沈淵和顧雲霆平安歸來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柳青雪更是眼眶微紅，拉著沈淵的手就不鬆開，生怕一眨眼人又不見了。
簡單的寒暄之後，顧雲霆便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推開房門，屋內點著一盞昏黃的燭燈。
“這誰啊？這麼貼心，還知道給我留燈？”
顧雲霆嘟囔著，隨手關上房門，一邊解著腰帶一邊往裡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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