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顧雲霆逐漸消失在幽暗通道里的背影，柳氏緊繃的身軀終於徹底癱軟了下來。
她跌坐在冰冷潮溼的木板床上，渾濁的眼眸中，漸漸流出了兩行濁淚。
那淚水裡，有屈辱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她雖然恨透了眼前這個毀了蕭家百年大計的男人，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，有了顧雲霆剛才的那番話，他們蕭家這幾百口人的命，算是徹底保住了。
至於她的親生兒子沈煜宸......
柳氏死死咬著乾癟的嘴唇，沒有向顧雲霆開口求情，甚至連問都沒有多問一句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，在後宅與朝堂的邊緣摸爬滾打，心裡如同明鏡似的。
對先皇下毒。這是觸碰了皇家的逆鱗，別說顧雲霆只是個手握重兵的將軍，就算他是皇帝，也未必能夠保得住。
“夫君~”
柳氏輕輕呢喃道。
“這盤棋，咱們蕭家這幾十年的籌謀，終究是輸得一敗塗地啊！”
......
來到牢門外，一陣微涼的夜風襲來，將顧雲霆身上沾染的黴味吹散了些許。
“哎喲，顧將軍！”
一直在門外候著的獄卒頭子見狀，立馬屁顛屁顛的迎了上來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。
“將軍，事情都辦完了？”
獄卒頭子一邊搓著手，一邊諂媚的盯著顧雲霆，目光還在他朝服的下襬處稍微停頓了一下。
“嗯。
感受到獄卒頭子猥瑣的眼神，顧雲霆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，但沒有動怒，而是冷冷的點了點頭道。
“蕭老夫人畢竟是蕭老丞相的遺孀，更是當今皇后的親生母親，在三司會審出結果之前，你們可不能怠慢了她，知道嗎？”
“明白明白！放心吧顧將軍，小的都明白！”
獄卒頭子聞言，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小的就讓人給老婦人單獨開小灶，顧將軍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就是了。”
聽到獄卒頭子的話，顧雲霆從懷裡掏出了兩錠銀子交給了他，然後沒有過多廢話便離開了。
看著顧雲霆騎馬遠去的背影，獄卒頭子這才直起身子，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。
他回想起剛才顧雲霆的吩咐，又聯想到之前被趕出來的那些女眷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邪笑。
“嘿嘿，這顧將軍還真是口味奇特，居然連蕭老夫人都不肯放過！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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