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豈不是說,只要有了這套鎧甲,我大梁的騎兵從此以後就能橫掃天下,所向披靡了?”
看著沈淵那激動得像個孩子般的模樣,顧雲霆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父親,您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,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。”
“哦?此話怎講?”沈淵一愣。
顧雲霆放下茶杯,耐心的解釋道。
“這修羅鎧甲的優勢確實是刀槍不入,但它的劣勢也同樣致命。
首先就是重!這套鎧甲太重了,這導致它對戰馬的要求極高,普通的戰馬根本馱不動,馱動了也跑不快,而且對士兵的體能要求也非常高。”
說著顧雲霆伸出了兩根手指接著說道。
“其次,就是機動性太差,一旦衝鋒的勢頭被阻擋,或者陷入泥濘地形,我所訓練出來的那些修羅鐵騎就成了活靶子。”
說到這裡,顧雲霆頓了頓,然後看向了沈淵的眼睛。
“還有最致命的一點,那就是如果敵軍懂點兵法,根本不跟我們硬碰硬,而是派出輕騎兵,利用速度優勢在外圍輪番騷擾的話。
這樣要不了多久,戰馬和士兵的體力就會被耗得差不多,到時候即便是不用他們動手,沉重的鎧甲就能把咱們計程車兵活活累癱在地上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......”
聽到顧雲霆的分析,沈淵臉上的激動之色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苦笑著說道。
“你不知道,老夫當初剛聽到前線戰報的時候,一度覺得你這支鐵騎絕對是天下無敵了!”
“可我轉念一想,萬一以後這鍛造之法洩露,外族蠻夷也搞出了這種鐵騎的話,咱們大梁又該怎麼面對這種刀槍不入的怪物?”
說著沈淵自嘲的笑了笑。
“為了這事兒,為父已經幾天幾夜都沒閤眼,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個應對之法。
今天聽你這麼一說,為父的這心裡總算是通透了。”
顧雲霆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。
“父親多慮了,這天下本就沒有什麼絕對的無敵。
再堅固的盾,只要找準了破綻,也能夠一擊破開。”
看著顧雲霆坐在那裡侃侃而談,舉手投足間散發著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與霸氣,沈淵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絲極其欣慰的表情。
眼前的顧雲霆,已經不知不覺成長到能為大梁撐起半邊天的參天大樹了。
可當他看著顧雲霆那張與自己沒有半分相似的臉龐時,眼神深處又忍不住的閃過一絲黯淡。
“哎!要是你是我的親生兒子,那該多好啊。”
此話一齣,大堂裡的氣氛微微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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