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中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不屑的說道。
“老夫輸了就是輸了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至於認不認罪......老夫若是現在說沒有謀反,老夫要是說沒有,你們這群酸儒老呆子難不成還會放了老夫?”
裴政被羅中素噎了一下,臉色微沉,但他並沒有發作,而是冷哼一聲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猖狂!”
隨即,裴政拿起桌上的罪狀,洋洋灑灑羅列了羅中素十幾條大罪,最後將罪狀往地上一扔。
“犯官羅中素,興兵謀逆,罪惡滔天!判,明日午時三刻斬立決,家產抄沒充公!帶下去!”
緊接著,堂上又陸陸續續押上來了十幾個與羅中素有牽扯的將領和官員,裴政雷厲風行,紛紛按律定了死罪或是流放。
整個大堂內,一時間充斥著求饒聲。哭喊聲和怒罵聲。
但坐在太師椅上的顧雲霆卻始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微閉著眼戲謔的聽著。
隨著大量的人被押了下去,整個大堂頓時安靜了不少。
“帶蕭老夫人,柳氏!”
刑部尚書裴政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大聲的喊道。
很快,柳氏便在幾個獄卒的攙扶下步履蹣跚的走上了大堂。
盯著堂下的柳氏,裴政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。
“犯婦柳氏!當年你與蕭丞相暗中勾結,將自己的親生骨肉替換了先皇的子嗣,禍亂皇家血脈!如今又指使沈煜宸給先皇下毒!此等誅滅九族的大罪,你是否認罪?!”
聽到這聲聲如驚雷般的質問,柳氏的身子猛的顫抖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的微微偏過頭,目光越過堂前的衙役,隱蔽的看了顧雲霆一眼。
只見顧雲霆放下手中的茶杯,目光平靜的迎上她的視線,然後微不可察的緩緩點了點頭。
見狀,柳氏有些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,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,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,聲音悲慼而又淒厲的喊道。
“稟大人!老身冤枉啊!老身也是直到昨天,才知道那沈煜宸......竟然是老身的親生兒子啊!”
此言一齣,堂上的三位主審官全都愣住了。
裴政的臉色頓時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,他猛的一拍驚堂木,聲色俱厲怒喝道。
“一派胡言!沈煜宸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,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是你的兒子?
柳氏,本官勸你速速從實招來,若是再敢滿口謊言,休怪本官大刑伺候,讓你受盡皮肉之苦!”
面對裴政的威嚇,柳氏非但沒有害怕,反而哭得更加大聲了。
她伏在地上,不停的磕頭哭訴道。
“大人明鑑啊!老身莫名遭受了這牢獄之災,直到現在都還是心亂如麻啊!”
“還敢狡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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