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喝罵聲,雲青輕飄飄地掃過來一眼,絲毫不受影響,繼續偏著頭和車中人說著什麼。
這下顧侍郎更是火大,見那輛馬車裡的人沒有動靜,前面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坐在車轅上,也沒有任何表情。
若是朝中認識的,亦或有頭有臉的,不可能躲在馬車裡連個招呼都不敢打。
聯想到夏然那丫頭一身的功夫,便斷定雲青定是招上了江湖上什麼不三不西的人,說不好還是什麼雞鳴狗盜、尋花問柳之輩。
於是他怒斥道:“你這孽畜!小小年紀不學好,盡招惹些無恥之徒,日後若做出什麼不知廉恥的事來,休怪為父對你無情!
斥罷見那馬車裡的人仍然紋絲不動,但凡是有點羞恥心的人,被當朝三品大員這樣義正辭嚴一通辱罵,都該惶恐離去了吧。
於是他更加變本加厲,幾步走到馬車前“不管車內是何等宵小之輩,速速駕車離開,不然本官便報官抓人了!
哼!我顧府的門楣,還不是爾等能攀汙的!”
結果,顧侍郎話音剛落,車簾拂開,一隻龍頭柺杖朝他劈頭蓋臉就砸下來!
被拐杖砸懵了的顧侍郎:這情景怎的如此熟悉?!
再定睛一看,了不得!
那轎內端坐的,正是面色鐵青、雙眼噴火的孔太傅!
顧侍郎這一驚非同小可,嚇得魂飛魄散,趕緊跪下請罪道:“下官實在不知是太傅車駕,言語冒犯,還請太傅恕罪”。
剛剛還在慶幸今天躲過了頓打,原來是在這等著,不僅沒躲過,還來了個加強版的。
這下該如何交待?
顧侍郎悔得腸子都青了,看向雲青“車內既是太傅,為何不早提醒為父?”
哼,這就想甩鍋了?
雲青雙手一攤“顧侍郎也沒問啊。”
侍郎大人好大的官威,未曾親見便認定我這孽畜招惹了無恥之徒、宵小之輩!不是要報官嗎?
怎的不去?
堂黨從三品官員,朝延的中堅力量,不加證實便口出妄言,這便是顧侍郎的為人之德、為官之道?
若我為孽畜,顧侍郎又為何物?
小子個人榮辱無關緊要,太傅大人居高望遠,心懷天下,自不會與你多計較。
然工部掌管土木、軍械、農業、水利,無不是失之毫釐,差之千里之事。
若不謹言慎行,皆如侍郎這般臆測妄言,信口開河,誤了天下蒼生,屆時顧侍郎又當如何交待?”
幾句話說得顧侍郎面紅耳赤,無言以對。
“青兒這孩子,老夫心甚愛之,他不僅是老夫的愛徒,亦是聖上的師弟。
他生在顧家,是你顧家祖墳冒了青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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