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雲青用了內力,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。
這下不僅送葬的隊伍懵了,圍觀的群眾也都怒了!
“哪來的瘋子?”
“不是瘋子,是惡鬼!沒看到臉上的鬼面具嗎?”
“真是活久見,人家辦喪事,還忍心來砸場子。”
“是啊,人死如燈滅,都下葬了還不放過,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!”
“衛大當家走鏢這麼多年,雖說一首與人為善,但得罪了什麼人也說不準啊。”
“咦,不對啊,你看那人形容,分明是個十多歲的少年啊,就一個人,來砸場子?來討打還差不多!”
“對哦,那這是要幹嘛?”
傷心欲絕的衛振峰正渾渾噩噩地走著,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。
正要厲聲喝斥,猛地聽到“開棺”二字,抬頭見一位戴著小鬼面具的少年攔在身前。
那少年身形尚小,但那通身的氣度,卻讓他雙腿一軟,如果不是兩個下人一左一右攙著,他險些跪了。
盯著眼前的面具,衛振峰腦中突然靈光一閃。
前段時間走鏢到蕪州,聽聞鬼醫堂有位鬼醫,能剖腹取子,又想到方丈大師說今天出殯或有轉機,莫非?
“求鬼醫大人救救內子!”終於抓住了根救命稻草,衛振峰“撲通”一聲跪下。
原以為還要費一通口舌,沒想到遇到了識貨的,雲青滿意地點點頭,果斷地吩咐。
“立即靠邊停下,開棺,準備烈酒,燭火,開水,乾淨的棉布。”
“還愣著幹什麼?趕緊按鬼醫大人吩吩的辦!”見下人都滿腹疑地怔在原地,衛振峰火了,大聲催促。
“哦,”下人趕緊手忙腳亂將棺材抬至路邊停下,慌慌張張去找開棺的工具。
雲青叫住找工具的人“人命關天,來不及了,都讓開!”說著一手扶著棺材蓋,一手單掌劈下。
兩邊的棺材板隨著掌聲,像刀切一般整齊散開,平鋪於地上,雲青單手提了棺材蓋也鋪在了地上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,張大了嘴巴,不可思議地望著這一幕,連驚呼聲都忘了發出來。
“你,疏散人群;你,去找屏風將產婦圍起來;找個腿腳快的,去趟朝陽大街鬼醫堂”雲青有條不紊的安排完,指指衛振峰。
“你,一會雙手用烈酒清毒,給我打下手,其餘人都散開!保持安靜!”人群依言散開。
產婦雖己昏厥多時,但仍有微弱的脈搏,腹部也在微微的蠕動。
雲青先用銀針護住了產婦心脈,取出一粒速效麻醉丸,給產婦服下,又取了一粒大補丸,壓在產婦舌下,濃縮的速效大補丸,比參片好用多了。
若不是剛好從鬼醫谷出來,雲青平時也不會隨身帶著這兩種藥丸,更不會隨身帶著整套手術刀具,可見此人真是幸運,命不該絕啊。
找屏風的下人此時拿來了屏風,將產婦圍了起來,烈酒、燭火、開水、棉布也都陸續備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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