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剛卻死死按住她的手，不讓她有半分動作。
“我不管！”他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毀容了又怎樣？改了聲音換了名字又怎樣？
你是侍棋，是當年替我吸箭毒、護我周全的侍棋，是我全剛的阿棋，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！
當年你說過，要給我繡一輩子的荷包，這些話，你都忘了嗎？”
“忘了！我都忘了！”扈薇猛地偏頭，帶著幾分淒厲的自嘲。
“全剛，你醒醒！
你找的是那個江南軟語、容貌清秀、能跟你並肩作戰的暗衛侍棋！
不是我這個頂著一張爛臉、操著外地口音、連門都不敢出的寡婦！
你現在是宮中禁衛軍副統領，何等風光？
我呢？我就是個見不得光的怪物！
我、我早己沒了清白，你抱著我，就不怕髒了你的手，汙了你的身份？”
全剛的手臂收得更緊，勒得她肋骨生疼，卻也暖得她幾乎要潰不成軍。
他抬起頭，指腹小心翼翼地蹭過她幕笠的邊緣，聲音沙啞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。
“身份？在我眼裡，什麼御前統領，都比不上你一根頭髮！
髒？汙？當年我渾身是血躺在你懷裡，是你替我吸毒療傷；
在暗衛營，我生病發燒，是你守著我三天三夜，餵我喝藥。
你連我最狼狽的樣子都見過，現在卻說這些？
清白？在我心中，你永遠都是冰清玉潔！
女子的清白，從來都不在羅裙之下，而在其心，在其行。
我找了你十五年，好不容易找到你，絕不會再放你離開！”
他猛地將胸前的玉佩解下來，塞進她的掌心，那玉佩還帶著他的體溫。
“你看清楚！這是你當年給我的定情信物！
我一首貼身戴著，十五年了，從來沒離過身！”
他的目光灼灼，透過幕笠的縫隙，彷彿要望進她的眼底。
“佩在人在，這輩子，你必須嫁給我！想跑，沒門！”
扈薇攥著那枚溫熱的玉佩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玉佩上的紋路熟悉又陌生，瞬間將她拉回了那日的星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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