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家的侍婢聽說,哈哈一笑,特意過來看她,逗道,“你叫谷莠,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哥哥,叫程山啊?“
“對,你們怎麼知道?管家大叔告訴你的吧?“
谷莠一笑,露出不太整齊的牙齒。
沒多久,果真有一個膚色黝黑的小子過來尋她,自稱“程山,字崔巍“。
他們兄妹兩個說起自己的身世,眼淚汪汪的,真真是太可憐了。兩人的父親,是親兄弟,同一天死在村民爭水的械鬥中。後來,谷莠算是幸運的,隨著繼母改嫁。然而香楓裡一場大火,燒死了谷莠的養父母!程山依附母舅家生存,母親病逝之後,舅舅一家嫌他吃得太多,不願意繼續撫養他。兩兄妹不得已,才當了奴婢……
感慨身世,兩兄妹每次說起,都忍不住灑淚當場。
不過聽的人則一臉古怪,不是他們鐵石心腸,更非兩兄妹說得不夠動聽。
而是……同樣的身世,已經聽過了啊!
一模一樣的!
幾年前就感動過了,現在在聽,怎麼都覺得,好像遇到了抄襲者。不,弄錯了,這兩位才是正品,早前聽到的那個才是西貝貨啊!
袁阿久對過去的事情知曉無多,當發現谷莠就是夕顏,一直冒充別人身份,偽裝成小丫鬟,氣得不輕。立馬寫了一封長長的“解密信“,透過章豈留下的渠道,送到東梁國去。
快馬加鞭,倒是非常順利的抵達小松山。
不過這封信不是最快的,周至柔離開莊家坐上馬車,看著朱凝露討好的社會性笑容,覺得噶然無味,就動筆開始寫信——洋洋灑灑好幾張紙,中心思想只有一個!
我要去京城嗨皮了!
我帶著你的丫鬟一起去的哦!
莊夫人把薔薇她們的身契給我了!
羅伯讓水晶翡翠她們,以後就伺候我了!
我要去京城吃香的喝辣的!
通篇都是沒營養的廢話,比如帶了什麼行禮,路上準備了什麼零食,零零碎碎。
馬車搖搖晃晃才走了幾個時辰,周至柔就封好了信箋,讓人交給羅伯。
很難說心裡什麼滋味,羅伯皺著眉,沒有出聲反對,讓人送到通訊的渠道,立刻送出。
就這樣,這兩封信是一起送到小松山。
袁婆婆接到信箋之後,一目十行瀏覽看完。
先看的是徒弟袁阿久的。
她是罪臣之女,深宅大院見的奇奇怪怪事情多了去了。冒名頂替算什麼,連子嗣都有弄虛作假的。就是不明白,頂一個小丫鬟的身份,圖謀什麼呢?
袁阿久的氣憤,沒有干擾到她。
袁婆婆忍不住想,莊家上下對此是什麼態度?
整封信上上下下看完,沒有!什麼都沒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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