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道就這麼一個簡單的案子,拖了整整大半年才算了結。案情不算複雜,就是羊角山某處莊子起火,火勢爆發,加上天乾物燥,才引發的大型火災。
由於發生時許多民眾早就發現了,人命傷亡肯定沒有的,主要是財產損失的比較大。安頓這些,因為火災受損的群眾花了不少錢財。
按理說火災是怎麼引起的,直接找到事件當事人,能賠就賠,不能賠,抓著坐牢也算能平息民憤。
可莫名其妙的拖延這麼長時間,誰都知道其中有貓膩了。
本來案件和周家,和周至柔沒有半點關係。最多閒聊的時候說上一聲水車,說是水車發揮了比較大的作用而已。
不過周至柔明白,水車就是一個物件,能發揮多大的長處,全看使用者。簡而言之,還是前京兆尹劉賢是個能員干將。
對他的不幸遭遇,周至柔深表同情。
同情完了,該幹嘛幹嘛的去,也沒有想過最後會牽連到她身上。
這一日天光大好,蔚藍的天空不見一絲雲彩。北風吹來,帶了一點乾燥的塵沙,周至柔帶著罩紗,被傳喚到羊角山上。
她現在是千金閨秀了,是由轎伕抬著上山的。刑部姜燁,大理寺梁音,都是老面孔了,兩位都是刑偵老手了,在現場巡查了好久,雙手漆黑的,估計抬動磚石瓦片什麼的,自己親自動手了。
周至柔面無表情,竭力控制自己不喜的心態,“兩位大人辛苦了。但不知傳喚小女子上來,是有何用意呢?”
“我記得,八年前……不對,看我這記性,差不多是十年前了。周姑娘也曾經歷過一次火災。當時的火勢也是這般的大吧?”
周至柔翻起罩紗,露出潔白俏麗的面容,眼皮抬了抬,不帶什麼譏諷,只是心平氣和,“時間太久了,我記不得了。”
“真的嗎?”
梁音和姜燁對視一眼,“時間太久也許吧,不過當時發生的事情,掉周姑娘你來說,是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從那之後你流離失所不得不委屈當一個小丫鬟,受人打罵。從千嬌慣養的嬌小姐,變成身不由己的低等丫鬟,所有的轉折點都在那場火災。周姑娘你冰雪聰明會沒什麼印象了?”
周至柔撇了撇頭,“兩位大人都是舊相識了,有什麼話不妨開口直言。這裡火勢雖然撲滅了,看著這殘餘磚瓦,還感覺火燒火燎的,很不舒服。”
梁音就嘆口氣,“此處也沒旁人,周姑娘,當年那場火災是不是你放的?”
周至柔聽了,彷彿聽了天書,又好像看到一個精神病患者,在自己面前胡言亂語。
“我放的火?”
“開什麼玩笑!”
“放火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?你們知道我開始學生火,學了多久嗎?怎麼引火柴,怎麼點燃火勢,怎麼助燃,這是一門好大的學問!你們以為隨隨便便點了一根柴火,一丟,就能把香楓裡燒得一乾二淨?”
周至柔說完,是真的有些生氣了。
“兩位大人,斷案這麼多年,憑的不是證據嗎?難道憑空想象也可以?”
“周姑娘暫且不要生氣。能否聽聽我們的理由?”
周至柔胸口起伏了幾下,努力平息了怒火,“好吧,你們說。”
“第一,香楓裡火災事件的受益者。周姑娘,承不承認你是最大的受益者?”
“當時伺候的大部分奴僕,已經死掉了。少數還活著的,要麼殘疾,要麼發了是痴傻病,十不存一。”
第二百一十七章 隱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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