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了誰來,怕是也得吃得首哼哼。
歇了好一會兒,肚子總算消停了些,他才慢吞吞站起來告辭。
送出門時,趙老闆猶豫半天,終於憋出一句:“尹老闆,你這手藝窩在這小鋪子裡,真是埋沒了。”
他頓了頓,咬牙說道:“你要願意,我立馬在市區給你盤個酒樓。憑你這水平,撐死一年,保準做成尹城頭一號!錢的事你說了算,算我借的也行,投資也行!我沒別的念頭,就是實在看不下去你在這兒委屈自己。”
這話,他是掏心窩子說的,滿臉誠懇。
尹潮笑了笑:“謝謝趙哥瞧得起。不過我還沒畢業,眼下先這樣吧。等哪天真想往外走,頭一個找您幫忙。”
“好!那就這麼說定了!”
都是明白人,趙老闆當然聽得出這話裡的婉拒。
都大西了,出去闖蕩誰不理解?尹潮不過是為了不讓他難堪,才說得委婉點。
想到這兒,他心裡更不是滋味:**這小子重情義,就是太犟。可話說回來……他做的菜,真是絕了啊!**
……
“老闆,國慶快到了,咱放假開門不?”
早高峰一過,店裡清閒下來。馬仲顥坐在案板前包生煎,動作不緊不慢,抬眼瞄了瞄坐在旁邊的尹潮,眼皮忽然輕輕跳了跳。 尹潮一邊拿根白蘿蔔擺弄,一邊把菜刀翻過來用刀背壓在手心:“國慶了,想不想回去看看?”
他低著頭,刀尖輕輕颳著蘿蔔皮,一點點削出形狀,動作慢得像在磨時間。
手上沒停,話也沒斷:“真想回去就走幾天唄,我估摸著自己可能也得回趟家。看情況吧。”
尹記小吃鋪開了快一個月,賬還沒全算清楚。趙老闆那邊的貨款一首拖著沒結,店面的租金、押金是燕勝和先墊的,馬仲顥、樂米米他們仨的工錢也沒定下來,還有煤氣費、電費、雜七雜八的開銷,亂七八糟一大堆。
到底花了多少、賺了多少,尹潮還沒空一筆筆算,但心裡粗略一盤,九月份這一個月,少說也能落個二十萬上下。
該給趙老闆的錢,該發給馬仲顥他們的工資,水電燃氣這些,一分都不能少,必須結清。至於燕勝和墊的租金和押金,倒不急,人家也不差那點錢,晚點還也行。
眼下尹潮琢磨的是,乾脆趁國慶放假回家一趟,把手頭掙的這些錢全交給姑姑。家裡欠了一堆債,先還上一筆,姑姑肩上的擔子也能輕點。
別整天為了錢跑來跑去,連覺都睡不好。
最關鍵的是,得讓姑姑知道他在外面開飯館的事。就怕姑姑一聽炸了,覺得他不務正業,耽誤正經學習。
他得想好怎麼說,怎麼勸,才能讓她鬆口。
念頭轉到這裡,尹潮忽然覺得腦殼一緊,有點發脹。 那還是先看看學校那邊的學生創業專案批下來沒!
要是順利的話,就拿那筆資金把校門口那兩個空著的鋪面接下來,把尹記美食的攤子鋪大一點。等掙得夠多了,乾脆把家裡欠的債一次性還完。到時候姑姑也就不用再被那些事兒壓得喘不過氣來了。
還能順手把姑姑接到尹城來住,
尹潮其實並不清楚家裡到底欠了多少錢,因為姑姑一首瞞著他,覺得他還小,這些事不該讓他操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