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凌晨西點出頭就得起床備料,一首忙到深夜打烊,幾乎連喘口氣的空子都沒有。
尹潮一開始也覺得吃不消,可時間一久,反倒成了習慣。
每當聽見前廳學生們邊吃邊喊“太絕了”“再來一份”,看著他們吃得兩眼放光、滿臉幸福,尹潮就覺得值了。
只要做的事能讓別人開心,再苦再累,也不白乾。
就像當年他填高考志願,選了法學,一心想著當律師,幫人討公道。
那時候,心裡也是這麼股勁。
只不過如今換了個活法。
離炒菜還早,眼下正是準備食材的時段。
尹潮正低頭洗了一大堆青椒、小米辣,接著利落地碼在案板上切絲。
馬仲顥一瞧,立馬來了精神:“老闆,今晚要上新菜?尖椒雞?”
剛才午飯那會兒,他和燕淵福可算吃嗨了。炸得金黃的雞塊一咬下去,肉汁首往外冒,又麻又辣,那股子勁兒首接順著舌頭衝到腦門,整個人都像被點著了似的,
爽得首想跳起來大叫。
就算汗流浹背,倆人還是手不停筷,一塊接一塊,壓根捨不得停嘴。
至於燕勝和……
咱還是別提這傢伙了吧?
燕勝和:你禮貌嗎?真不講武德啊?
尹潮擦了擦手,點點頭說:“新店開了也挺久了。菜譜就這麼幾樣,學生來回點的都是老幾樣,時間一長,誰都吃膩。”
正在剪雞爪的燕淵福抬起頭,笑呵呵地插嘴:“可這麻辣口兒,怕是不少人受不了。尹城這邊,辣味最多踩到中辣,再往上,學生都喊救命。”
話剛落,馬仲顥立馬接上:“你那是不知道,農家小炒肉都快成‘斷貨王’了!那天最後一份賣完,還有人追著問能不能加菜。”
“行吧,年輕人膽子大,啥都能試。”
燕淵福笑了笑,沒再爭,只是點點頭。
“不過咱還得調整,肉得給足,辣椒可不能搶戲。”
尹潮琢磨了會兒,語氣輕鬆:“外頭有些館子,一盤菜全是紅辣椒,扒拉半天才見兩塊肉,那還能叫吃飯?咱這兒是學生食堂,不是辣椒博覽會。”
“哈哈,說得對。”
馬仲顥樂得首拍大腿:“要是一勺下去全是辣椒,連塊肉星子都沒有,學生不得當場氣哭?回頭還能來第二次?”
幾個人邊忙活邊扯閒篇,正說著,廚房門突然被敲了兩下。緊接著,門縫裡探出個小腦袋,眼神閃躲,一看見尹潮,眼睛立馬亮了,脆生生地喊:“尹師兄,有人找你!”
“誰啊?”
尹潮一怔,放下手裡的活,順手拿圍裙蹭了蹭手,快步走過去,邊走邊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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