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上那禿頭中年男趕緊點頭：“對對對！新學生嘛，老師得多上心，責任所在，必須的！”
徐嬌紅笑得淡淡：“樂樂才高一呢，遠著呢，先不提這個。”
她指了指那盤菜：“菜上齊了，邊吃邊聊，別涼了。”
眾人這才把視線挪過去。
那盤蒜泥白肉，白得透亮，薄得能照出人影，一片片肉片圍成個圓圈，中間堆成個小山包，紅油順著坡面緩緩往下淌，像熔化的硃砂，撒滿白芝麻，點綴著蔥花綠得發亮。
劉局長眼睛一眯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這擺盤，講究啊。”
“是啊，看著就不想吃，怕糟蹋了。”
“光顧著看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”
“味兒咋樣？可別光好看，吃起來是紙。”
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，誰都不動筷，生怕第一口吃崩了，丟面子。
王志恆在旁邊早就忍不了了。
你們不吃，我吃！
管你們啥局長校長，老子餓得前胸貼後背！
他手一伸，筷子一夾——
“咔”！
薄如紙的肉片顫悠悠被夾起，沾著油亮醬汁，送進嘴裡。
他眯著眼，猛地一嚼——
“……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志恆沒說話，第二筷子又來了。
第三筷。
第西筷。
他吃得連頭都不抬，嘴裡嘖嘖有聲，像吞了仙丹。
半分鐘後，他抬頭，嘴角還掛著油，聲音嘶啞：
“……這他媽是人能做出來的？”
一塊五花肉被筷子夾起，油亮亮的醬汁還往下滴，王志恆張嘴就吞，連嚼都省了兩下。
肉一進嘴，他眼睛立馬瞪得跟銅鈴似的，臉唰地紅透，吭都沒吭一聲，吭哧吭哧幾下就嚥了，嘴皮子還吧嗒吧嗒響。
剛咽完，筷子又嗖地探出去，首奔盤子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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