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心裡有譜了。”
尹潮心裡一盤算,誰來都不打緊。他又不是開宴會館的,難不成還得為這群老外單獨研究選單?真要點菜,他照著做;真不點,那就只能他炒啥,他們吃啥——沒得選。
現在二樓一天就開西個包廂,再加上這二十五人,頂多六個,廚房人手現在穩得很,壓根不慌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尹記再咋說,也是給尹城大學學生開的飯館。他是老闆,可他再牛,也不能真甩學校臉子。要真不給面子,以後日子還咋過?
於是他衝電話那頭一拍胸脯:“尹老師,這事兒我接了!就按你說的,二樓包廂,安排上!”
尹德祝一聽,立馬長出一口氣,臉都笑開了花:“太好了!有啥新訊息我立馬通知你啊!”
“成,謝了。”
電話一掛,尹潮舒了口氣,轉身進了廚房。
……
希拉頓酒店。
“羅熙?你醒了?快去洗洗,趁熱吃點東西!”
葉雯推門進屋,手裡拎著兩盒還冒著熱氣的生煎包和皮蛋瘦肉粥,一抬眼,就瞧見羅熙穿著睡衣,呆呆望著窗外。
窗戶外頭是片小園子,春雨剛過,草芽子爭著冒頭,矮灌木新綠嫩得晃眼。野花也不挑地兒,紅的、黃的、紫的,一股腦兒擠在陽光裡,開得熱鬧。
聽見動靜,羅熙轉過頭,眼睛突然亮了:“是不是……還是昨天那個西紅柿燴莜麵魚魚?”
話一齣口,他忍不住舔了下嘴唇,像饞貓聞到魚腥。
葉雯眼珠一轉,故意賣關子:“別問,先去洗漱!等你洗完了回來——保證嚇你一跳!”
“哦……”
羅熙眼裡的光一下子熄了。他其實就想要那口味道。那不是面,是外婆的手藝。每次去外婆家,她都會圍上圍裙,揉麵、掐魚魚、煮得咕嘟咕嘟,然後笑呵呵喊他:“小饞貓,來嚐嚐!”
可他還沒來得及賺錢給她買新襖子,她就走了。從此以後,那碗麵,再也沒人能給他做出來。
洗完出來,羅熙沒開窗簾,首接裹進被窩裡,縮成一團。
葉雯心口一揪——完了,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?
她輕輕走過去,蹲在床邊,小聲問:“怎麼了,羅熙?”
他沒抬頭,臉埋在枕頭裡,聲音悶悶的,帶著哭腔:“我想外婆了……她對我最好,我連一口熱乎飯都沒讓她吃上,我就……我就沒用。”
肩膀輕輕抖著,沒哭出聲,但每一顫,都像戳在葉雯心上。
她心頭一酸。憂鬱症就是這樣——一根頭髮絲兒,都能壓垮人。那碗麵,根本不是飯,是他攥在手心捨不得放的回憶。自己拎來別的,不是換口味,是硬生生,把他的念想掐滅了。
葉雯一屁股坐在床邊,聲音輕輕的,像怕驚著什麼:“羅熙啊,外婆就盼著你笑一笑,真不想看你天天這樣悶著。你這模樣,她看了得多揪心?你也不捨得讓她替你難過吧?想吃西紅柿燴莜麵魚魚是吧?中午我再給你帶,可早上不能空著肚子啊。要不……先嚐口我帶的?不好吃咱就不吃,行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