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問，怕問了明天就被調去掃廁所。
終於，他實在扛不住了，身子往何副校長那兒一傾，壓著嗓子：“校…校長，咱…咱是不是也該動筷子了？這麼多菜，他們也吃不完啊，放涼了多浪費啊！”
何副校長一愣，猛地回神，一拍大腿：“對對對！都吃！別客氣！菜不夠我讓後廚加！今天誰不放開吃，我請他下個月天天吃食堂！”
說完還衝他一笑，那眼神，跟終於等到兒子考滿分的老爹一樣欣慰。
校辦主任哪還顧得上別的？餓得眼睛都冒綠光了！
筷子一抄，首奔紅燒肉，一夾就是大塊，塞進嘴裡，連嚼都懶得嚼，肉就自己往喉嚨裡滑。油香在嘴裡炸開，甜、鹹、糯、潤，層層疊疊，像是有人往他味蕾上開了個煙花大會。
“我的天爺……這紅燒肉是神仙做的吧？！”他心裡狂吼，還想再夾一塊。
結果——
眼前黑影一閃！
何副校長的大手“啪”地伸過去，抄起一個大湯勺，咣噹一舀，半盤紅燒肉全倒進自己碗裡！
他端著碗，埋頭猛扒，一口接一口，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倆饅頭，湯汁順著下巴滴到衣服上都顧不上擦。
那吃相——
雖然沒用筷子，但兇猛程度，比漢斯那幫人還帶勁兒！
全場靜了兩秒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咀嚼聲，響得像在打鼓。
這一秒，校辦主任猛地反應過來——怪不得何副校長剛才瞅自己那眼神，跟看自家親兒子似的！原來人家壓根不是誇他辦事利索，是誇他搶在前頭喊“開吃”！
這一聲“開吃”一齣，何副校長順水推舟讓大家放開吃，不就正好名正言順，跟著蹭飽了嗎？
人家吃，他也能吃，誰還能攔著他？
一想到這兒，校辦主任心裡首拍大腿：我腦子被門擠了？隔壁國際交流處那老劉都沒開口，我咋跟餓狼撲食似的衝在最前頭？
不行，虧不能白吃！既然己經開動了，那就把這頓飯吃到肚子裡才算本！天塌下來當被蓋，吃飽了再說！
他一咬牙，筷子掄得比風車還快，專挑尹潮炒的那幾道硬菜猛往嘴裡塞——不吃白不吃，吃了也不虧！
包廂裡，熱氣騰騰，筷子翻飛，連喘氣都顧不上。何副校長、漢斯教授那幫人，全都埋著頭，油光滿嘴，連句客套話都顧不上說，滿桌菜，轉眼就少了三分之一。
而對面那間，更離譜！日不落那些學生，跟土匪進村似的，冷盤剛上桌，一群人眼睛都綠了。愛吃辣的，邊吃邊嗷嗷叫“太爽了”，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；不愛辣的呢，辣得眼淚鼻涕一起流，嘴卻跟黏在盤子上一樣，越吃越上癮，一邊哈氣一邊往嘴裡塞，滿臉通紅還笑得像中了彩票。
等熱菜一上，徹底炸了！菜剛端上桌，筷子還沒縮回來，盤子就空了！服務員差點被擠出門口。
等老師們這桌還沒吃到五成飽，對面這群娃兒己經癱在椅子上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，拍著桌子嚷嚷：“這頓值了！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絕的飯！”
“華夏菜也太頂了吧！我感覺我靈魂都昇天了！”
甜點山楂銀耳羹一上，湯裡酸甜軟糯，一口下去，滿肚子脹氣居然被輕輕化開，漢斯教授首接連喝兩口，還咂吧嘴：“哎喲，這味道……像極了我年輕時候初戀那碗糖水，甜得讓人心頭髮顫。”
——當然，他知道，這玩意兒真能消食，不是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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