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原來是走後門？”苑春麗恍然大悟。
門一推開，一股熱辣辣的香氣猛地撲臉——不嗆，不燥，暖烘烘地首鑽肺管子，人一下就精神了。
蒸汽騰騰，把頂燈染成一團朦朧的橘黃。
屋子裡哪像小飯館？暖光、木架、綠植、牆上還掛了幅手繪的辣椒圖，溫馨得跟誰家客廳似的。
“嘖，阿甄，你眼光真不賴。”
“尹潮！又搞啥新活兒？這味道，我鼻子都快吸進去了！”鍾甄猛吸一口，眼睛發亮。
以前都是甜口、鮮口，這回……怎麼冒辣味兒了？
“尹潮？”苑春麗下意識念出聲。
灶臺邊，一個穿著白大褂、腰身繃得跟T臺模特似的年輕人，正盯著鍋裡翻攪，手法快得眼花。
——不是重名，真是他！
“喲？鍾甄姐？苑阿姨？你們咋撞一塊了？”尹潮一愣，手裡勺子差點掉地上。
“咋？我就不能來？我這是帶領導來給你捧場，你不跪謝？”鍾甄叉腰，一臉“快誇我快誇我”的嘚瑟樣。
“好好好，謝您大恩大德！親姐！”尹潮嘴上答應，笑得像個狐狸。
苑春麗只當是倆年輕人打情罵俏，心裡還誇：這小子人緣真好，跟鍾甄混一塊兒，怪不得生意能做起來。
“對了！”尹潮一拍手，“今天外頭冷得像冰箱，我剛整了個新玩意兒——麻辣牛油鍋！熱乎的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鍋紅白分明、油花翻滾的火鍋“砰”地擺在桌中央。
“蘸料自己調，食材我後廚弄，稍等！”他轉身衝進後廚，門一關，動作比閃電還利落。
再出來時，案板上排得整整齊齊——神戶牛肉薄如蟬翼，定遠羔羊肉泛著蜜光，黑魚片像凝住的雲，烏骨雞胸肉透著粉嫩。
他左手持刀，右手翻肉，刀光在燈光下劃出細密銀弧，快得像織錦。
肉片成雲，菜葉如蝶，堆在冰盤上，像是剛從雪山採來的藝術品。
苑春麗看傻了。
她幹了快三十年會計，點鈔能比銀行ATM還快，可面前這刀法——她連數錢的手速都像慢動作！
“這……這人是練過的吧？”她低聲喃喃。
鍾甄早就習慣了，嘴角一翹——那是她帶出來的人，能差嗎？
尹潮又掏出兩條印花圍裙，一人一條遞過來：“穿上，別弄髒衣裳。”
兩人繫上圍裙，一坐下，那辣香就往鼻孔裡鑽，根本躲不掉。
鍋一開，三個人就埋頭開涮。
鍾甄那是老饕級選手，牛肉七秒，毛肚七上八下，吃得精準如儀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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