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五歲就開始屁顛屁顛跟在我後頭，‘尹潮哥～尹潮哥～’叫得我腦殼疼。”
“可這小祖宗，一天不闖禍就渾身癢。打遊戲輸了就砸鍵盤，考試倒數就哭著賴我替她寫作業。”
“結果呢？我捱罵，她偷笑。”
回憶一開閘，尹潮臉上浮現出當年的無奈：“那時候我真想把她塞回她媽肚子裡重造。”
“每次罵她，她邊點頭邊偷偷吐舌頭，嘴上說‘知道了知道了’，轉身就變本加厲。”
“還有啊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有點奇怪，“我後來才發現，這丫頭……好像還挺享受我兇她的樣子？”
肖鹿聽著聽著，眼前浮現出一個扎馬尾的小女孩，追著少年滿街跑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可聽著聽著，她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總覺得……哪裡不對勁。
沈慧星……怎麼聽起來，像個瘋批小惡魔？
而尹潮，卻一副習以為常、甚至……有點縱容的語氣？
這事兒，沒那麼簡單。
尹潮越作弄她，她越笑得開心？
尹潮那低沉好聽的聲音，剛開始肖鹿還聽得入神，眼睛亮亮的。
可沒過多久，暖和的屋子裡一放鬆，瞌睡蟲就集體殺上門來——
眼皮一沉，腦袋一點，她首接被講得跟搖籃曲似的碎碎念給哄睡著了。
尹潮瞅著她軟乎乎癱在沙發上的樣子，小心翼翼挪開身子，怕吵醒她，輕輕把毛毯拉到她下巴底下。
客廳裡空調呼呼吹著熱風，跟暖爐似的。
他本來想的是：先讓她在這兒眯一會兒，自己去她房間把暖氣和電熱毯都開啟，再回來抱她過去。
結果一推她房門，愣住了——
空調是開著，但床上……根本沒見電熱毯影子！
“喲呵，小鹿連這都忘了準備？”
他伸手一摸床單，冷得跟冰塊似的，心頭一緊。
“這要是首接抱她過去，半夜凍醒了可咋辦？”
可轉念一想——
沒毯子？那我人不就是現成的暖爐？！
說幹就幹！
他一把掀開被子，連衣服都沒脫，鑽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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