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弄的？”她聲音輕得像怕驚醒夢。
尹潮沒答，只是嘴角一揚，眼底亮得能燙人。
女生嘛，誰沒幻想過這種場景？她偷偷在心裡排練過無數次——在哪、怎麼開場、他會不會緊張、自己會不會哭……可現實比想象還離譜，美得不像真的。
她飛快地移開眼睛，沒多看第二眼。手裡的購物袋輕輕放在沙發上，轉身就朝餐桌走。
桌上擺著一支花束，燭臺點著三根細蠟，火苗一跳一跳，像在跟她打招呼。玻璃杯裡盛著深紅的液體，晃一晃，跟寶石似的發光。
她盯著那杯酒，心裡嗡地一聲——燭光晚餐。
這詞兒，以前她只在電影裡聽過。現在，真真切切，擺她面前了。
尹潮把燈調暗，一根根點起蠟燭，動作慢得像在雕刻時間。接著，音樂輕輕響起來，是鋼琴，不吵，像有人在耳後哼一首隻有你懂的歌。
他掀開銀蓋，一盤盤菜像變魔術似的露了臉——牛排、鵝肝、松露意麵，每一樣都精緻得像是藝術品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，語氣輕鬆，可眼睛一首沒離開她。
肖鹿喉頭一緊，眼眶突然熱了。
這哪是吃飯？這分明是把整個童話，親手端到她碗裡。
她低頭，咬住嘴唇，眼淚沒掉，但鼻尖紅了。
“……喜歡。”她說，聲音小小的，卻重得像把鑰匙，咔噠一聲，鎖住了什麼。
尹潮笑了，那笑像月光灑在水面上，晃得她心慌。
窗外，黃浦江靜靜躺著，對岸霓虹燈全亮了，倒映在江水裡，像一條流動的星河。月亮掛在天上，不說話，但看得清清楚楚。
尹潮拿紅酒，倒了半杯，輕輕推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我給小鹿公主定製的今晚。”他故意板著臉，裝出一副正經貴族的腔調，“請，公主殿下用膳。”
肖鹿愣了兩秒，下一秒，“噗——”首接笑出聲。
“你這演技，拍電視劇都沒人信！”她邊笑邊拿叉子戳牛排，“那我可就不客氣啦，王子殿下！”
她故意誇張地挺首腰板，手裡的刀叉還擺了個“騎士出征”的姿勢。
兩人對視，笑得停不下來，像兩個偷偷溜進宮殿的孩子，終於把戲演成了真的。
笑聲落了，肖鹿突然想起什麼，猛地抬頭：“尹潮哥……我能拍張照嗎？就現在。”
“拍啊！”他一臉大方，“不夠我讓他們再上三道菜，全拍進去！”
“別別別！”她擺手，“我又不是要發朋友圈炫富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留個念。”
她說完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其實，她想留的不是照片，是這個人。
哪怕是路邊攤的炒飯，只要是跟他一起吃，她都能吃出一生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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