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停了，嗓子也快廢了。
尹潮點了兩份果盤，外加幾瓶冰鎮飲料。
服務生送完，輕輕關門走了。
尹潮盯著那果盤，眉頭一下擰成了疙瘩。
“咋了？果盤有問題？”蔡琰芝腦內瞬間閃過二十種可能性——是水果爛了？切得不勻？擺盤不乾淨？
結果，他悶聲來了一句：
“太醜了，這擺法，簡首侮辱藝術。”
蔡琰芝：“……”
她腦機首接當機。
“你……你有強迫症？”她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你才五十步笑一百步呢。”尹潮翻了個白眼，“你以為你多幹淨？”
“哈？”
“三年前米蘭畫展，那幾幅畫放歪了，你一個人爬三樓，硬是把每幅都重新對齊，連釘子的角度都調成45度。”
“五年前你那幅《孤舟》，改了七遍，最後一刀下去，連顏料厚度你都要用卡尺量——改到你媽都跪了，你才點頭。”
蔡琰芝聽著他掰扯，越聽越笑。
嘴上沒吭聲，心裡卻暖得像剛灌下一口熱酒。
怪不得——
難怪那丫頭倔得像塊石頭。
原來是基因裡就刻著這毛病。
她們倆，從骨頭縫裡，都是一路貨色。
可一琢磨，尹潮和妹妹都認識這麼久了，居然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，連個正式名分都沒有。
這事兒吧，怎麼看都透著股不對勁。
但話說回來，尹潮對李雲思隨口提過的每一件小事，全記在心裡，跟刻在腦子裡似的——她愛喝什麼奶茶、討厭什麼味道、上週三哭了是因為貓跑丟了……這些瑣碎得連她自己都快忘了的事，他全記得。
蔡琰芝做夢都想不到，這倆人壓根不是校園偶遇，也不是青梅竹馬。
純粹是論壇裡刷帖認識的，第一次見面，還是約在地鐵口，一人手裡拎著杯冰美式，誰都沒認出對方是網上的“雲思”。
“哇……這些事，你居然還記得？”蔡琰芝眼睛瞪得溜圓。
她原本是打算今天跟尹潮攤牌的，把那層薄紙一把撕開，乾脆利落。
可現在，氣氛太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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