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她早知道了，那最好，咱首接安排姐妹倆碰面。”
“要是她一點風聲都沒聽過……那麻煩就來了，得慢慢來，不能急，一急就露餡。”
我把自己那點盤算簡單跟她說了一遍。
“就這？”蔡琰芝愣了，瞪著眼，“我琢磨了半宿，還以為你要整一齣哭天搶地、暴雨中相認、姐妹抱頭痛哭的狗血大戲呢？結果就一頓飯？”
“姐，”我笑了笑，“這是真日子，不是偶像劇，哪有那麼多劇本？”
“簡簡單單，順其自然，才最牢靠。”
我一瞧她那眼神，就知道這姐腦子裡正演著《重生之我被親姐認錯二十年》的八點檔連續劇。
趕緊潑了盆冷水。
“行吧，你說了算。”她嘆了口氣，擺擺手，“二樓客房隨你挑，睡不著就去書房翻翻書，我那兒有本《資本論》，專治失眠。”
“我真累了，今天跟你約會，比開十場併購會還費神。”
回想一整天的折騰——假裝姐妹、試探真心、吃飯尬聊，她覺得比在商界廝殺還累。
說完，她扭身，踩著那雙緞面拖鞋，優雅得像只夜裡散步的貓，上了三樓。
我？我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資訊量太大，腦子還在高速運轉。
索性去書房看看。
這可是佘山的別墅，我早就好奇裡頭啥樣了。
有蔡琰芝點頭，我膽子也大了點——又不是偷她內衣，逛個書房能有多罪過？
書房在樓下，半開放的，兩面都是落地玻璃牆，整整齊齊兩排書架頂到天花板，像是用書堆出來的牆壁，穩得嚇人。
書架拐角那兒，藏了個小魚池，水是幽綠的，三兩條紅鯉魚游來游去，尾巴一甩一甩，像在跳華爾茲。
我隨手從架子上抽了本書。
一屁股坐進正中央那把老紅木椅子，翻開了。
結果一瞅，好傢伙，每頁都有筆記。
密密麻麻，圈圈點點，字不秀氣，但筆鋒像刀，硬生生刻在紙上的感覺。
不是那種裝文藝的工整字，是那種——活過、拼過、摔過的人才寫得出來的字。
我腦子裡立刻蹦出那個名字：楊青帝。
前夫哥，以前道上混的狠角色。
他留下的筆記，比書裡寫的玩意兒有意思多了。
我不自覺地翻了一本又一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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