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該死啊!
長得那麼醜,沒有半點實力的廢物也敢打他寶寶的主意。
可是他的寶寶太善良了,明明自己受了委屈,還在替別人求情。
白年心裡又軟又澀,低頭在她泛紅的手心輕輕印下一個輕吻,動作虔誠又珍視。
“我知道你心軟。”他聲音放得更低,帶著幾分壓抑的戾氣,“但這群人不值得。”
“他們今天看你孤身一人,便仗著人多想強搶,誰知道他們之前有沒有搶過別人?”
“寶寶你今天心軟放過他們,要是他們不知悔改,明天又去搶其他人怎麼辦?”
“你看他們剛才囂張跋扈的樣子,就知道他們不是能輕易悔改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叢夏沉默地聽著,她知道白年說的沒錯,剛才是她犯蠢了,竟然把同情心用在對自己滿懷惡意的人身上。
她不再看眼露哀求的高馬尾和長髮女生,抽回手轉身,“我去做晚飯。”
至於高馬尾幾人,仗著人多便隨意欺凌她人,結果實力不如人也算自食惡果了。
*
天色徹底暗下來後,林間的蚊蟲便瘋了一樣湧出來,圍著人嗡嗡打轉。
此起彼伏的蟬鳴聒噪得厲害,一聲接著一聲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,混著蚊蟲的嗡鳴,更是攪得人心頭煩躁。
叢夏捏著一瓶桃子味的果酒,一口接著一口啜著。
身前的篝火噼啪燃燒著,橘紅色的火苗輕輕跳躍,將西周的黑暗驅散。
架在火上的烤肉被烤得滋滋冒油,金黃透亮的油脂順著紋理滴落,濃郁的香味連綿不絕,在晚風裡飄出很遠。
“心情很不好嗎?”
白年用小刀將烤好肉一片片削下來,整齊地碼在乾淨的盤子裡。
一旁的摺疊桌上早己擺得滿滿當當,清洗乾淨的生菜、幾個巴掌大的小碟烤肉蘸醬,旁邊還放著一盤切好的西瓜。
這場面,半點也不像是在末日求生,倒像是去野炊的。
桃子味的果酒喝起來甜滋滋的,本來只是想當飲料喝兩口的,結果不知不覺她就喝多了。
一罐果酒嚥下去後,整個人暈暈乎乎的,渾身軟骨頭似的後仰著靠在椅背上,臉頰滾燙,連呼吸都是甜甜的桃子香氣。
篝火在她眼前晃出一圈圈暖融融的光暈,蟬鳴和蚊蟲聲都變得遙遠模糊,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霧。
所有思緒都被酒精泡得發軟,散成了一團輕飄飄的霧。
沒有得到回答,白年疑惑轉身,結果就看見她這副醉醺醺的模樣。
少女眼尾泛著淺淡的紅,杏眼半眯,長睫輕輕顫動,軟乎乎的像顆沁著香味的棉花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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