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急，粥一首溫在砂鍋裡，溫度剛好，不燙嘴。”
說著他便拿起一旁的勺子，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唇邊，目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：
“這幾天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東西，快嚐嚐合不合口味。”
叢夏側頭拒絕：“我還沒刷牙。”
洛辭一怔，被拒絕的陰鬱還沒來得及凝聚便散開了，他放下勺子，桃花眼裡漾開淺淺笑意，“不太意思，是我太急了。”
叢夏：“……”
她打量了他一眼，雖然有些奇怪他怎麼怪怪的，但也沒多問，掀開薄被便下了床。
窗外的陽光映在她眼裡，似盛滿了細碎的光，熠熠生輝。
洛辭被看得心裡一顫，情不自禁地伸手拉住她。
指尖輕輕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很輕，只是虛虛地扣著，生怕一用力就惹她反感。
他抬眼望著她，聲音低低地，似含著別樣的情緒：
“等等。”
叢夏：“怎麼了？”
洛辭喉結微動，目光落在她還帶著睡意、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頰上，“我、我可以親你一下嗎？”
剛睡醒的叢夏眉眼軟乎乎的，沒有昨天被他們逼問時的煩躁。
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，陽光落在她髮梢，連睫毛都染成了淺金色，乖得讓人心裡發顫。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發覺的緊張：“不可以的話也沒關係，你別生氣。”
他垂著頭，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情緒，蔫蔫的樣子像只被主人冷落拋棄的小狗，“對不起，你就當我在說夢話吧……”
不對，應該是大狗，沒有哪隻小狗會有這麼大的體格子。
“可以。”
話音剛落，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。
靜得能聽見窗外風掠過樹葉的輕響，能聽見彼此淺淺的呼吸，連心跳聲都變得格外清晰。
洛辭愣愣抬頭，就看到叢夏轉身進入浴室的背影。他僵在原地，動也不敢動，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剛才……是他聽錯了嗎？
洛辭呆呆地站在床邊，桃花眼裡先是茫然，隨即一點點被難以置信的狂喜填滿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衝撞，幾乎要蹦出來。
他甚至下意識掐了自己一把，輕微的痛感才讓他確認——這不是幻覺。
她剛才，真的答應了。
房間裡依舊安靜，陽光落在空無一人的床邊，暖得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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