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因為燒著壁爐擠滿了睡覺的人，密密麻麻地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。
沈青一路上到西樓，看都沒看自己的房間一眼，徑首就去了叢夏的房間。
住進來半個多月，他就沒睡過自己房間一次。
屋裡黑黢黢的，只有窗邊漏進一縷微弱的月光，勾勒出床沿淺淺的輪廓。
沈青放輕腳步走到床邊，藉著月色望向蜷縮在被褥裡的叢夏，女孩睡得香甜，長長的睫毛在臉上落下一層淺淡陰影。
只是看著看著，就發現女孩突然眉頭蹙在一起，臉頰也升起兩團紅暈，額上更是生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叢夏？”
他伸手，探了探女孩額上的溫度。
“不燙啊。”
他低聲自語道，但女孩還是一臉難受的樣子，甚至小聲嚶嚀著。
沈青皺了皺眉，轉身摸索著將桌上剩下的半截蠟燭點亮，昏黃的火光瞬間鋪滿小半間屋子，將叢夏難受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。
她無意識地哼哼著，身子在被子裡輕輕發抖。
“醒醒，你哪不舒服？”
沈青拿過一旁的保溫杯，俯身輕晃她肩膀，“要不要喝點水？”
叢夏掀了掀眼皮，只覺得眼前一片霧濛濛的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她覺得自己好熱，又熱又餓，心裡好像有把火在燒，燒得她渾身發軟。
睡前剛換的衣服又被弄溼了，溼噠噠的黏在身上，很不舒服。
她發出一聲囈語，聲音太小了，沈青沒聽清，便又貼近了些。
“你說什麼？哪裡難受啊？”
“沈、青？”
“嗯，是我。”
她蹭了蹭他的臉頰，涼涼的，好舒服。
“沈青……”
她繼續叫著他的名字，小聲的，像貓叫。
嬌軟的聲音像一把闇火，瞬間點燃男人壓抑己久的青欲，再開口時，聲音都啞了許多。
“是我。”
女孩依舊蹭著他的臉頰，柔軟的嘴唇有一下沒一下的貼在他的下巴、側臉上。
“沈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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