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完口洗完臉,叢夏從架子上拿下面霜罐,開啟扣出厚厚一坨,均勻的抹在臉上、脖子上和手上。
保持肌膚溼潤的同時,還有一股好聞的梔子花香味,這也是從卡包裡開出來的,她最近很喜歡用。
擦手、擦臉,偶爾還當身體乳用,一大罐己經只剩下一小半了。
出來的時候,喬越己經替她盛好了疙瘩湯,雞蛋餅涼了些,但吃起來也還能接受。
吃飽喝足,喬越回五樓處理些事情。
叢夏也不想繼續苟在房間裡了,她換掉毛毛睡衣,穿上厚衝鋒衣,戴上毛毛帽子,決定去看看昨天那個小孩怎麼樣了。
沈青今天沉默了好多,吃飯的時候就不說話,這會兒看她要出去還是不說話,但倒是一首跟在她身後。
叢夏看了他兩眼,見他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就不管他了。
男人心海底針,她猜不透,只能等他自己憋不住了。
西樓有十幾個房間,走廊長長的,叢夏一路走過去,大部分房間都是敞開的。
基本每間房都住了3-5個人,不算太擁擠,也沒有多寬敞。
走廊走了過半,她才在一間半敞開的房間裡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屋內陳設簡單,一張床鋪擺在靠窗的位置,那個瘦弱的小孩正靠在床頭,身上裹著厚實的舊棉被,臉色比昨日紅潤了不少。
看見叢夏,小傢伙怯生生地眨了眨眼,小手不自覺攥緊被角,卻還是主動彎了彎嘴角。
叢夏走了進去,“今天感覺怎麼樣?”
孩子媽媽在一旁連連道謝:“孩子昨晚睡得安穩多了,精神頭也比昨天好了一些。”
正說著,孩子爸爸進來了,手裡端著一碗沒幾粒米的水,“老婆,我把粥熬好了,你快喂寶寶喝一點。”
叢夏:“這是粥?”
男人見到屋內多了兩個人先是嚇了一跳,看清楚叢夏是昨天救了他孩子的人以後,表情又換成了窘迫又感激的神色。
手不自覺地往身後藏了藏那碗稀薄見底的湯水,臉上滿是難堪。
“原來是恩人,真是麻煩你還特意過來探望。”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聲音裡滿是無奈,
“唉,樓下的大人說現在米麵都緊缺,所以……”
一旁的孩子媽媽嘆了口氣,伸手接過碗,小心翼翼舀起僅有的幾粒米,吹涼後喂到孩子嘴邊。
小傢伙胃口不佳,抿了兩口便偏過頭,懨懨地不願再吃。
叢夏看著那碗近乎清水的米湯,心裡卻很不是滋味。
對於成年人的苦難她可以視若無睹,但對於年幼的孩子,她好像總是很容易心軟。
一首默不作聲的沈青往前半步,目光落在瓷碗上,眉峰微蹙。
他沒開口,只是抬手從系統揹包裡取出五包壓縮餅乾,無聲地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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