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岐城外,燃燈道人連破幾陣,心情大好,兩邊各自罷兵休整。
西岐城內,愁雲慘淡,餓殍遍野。城外蘆篷中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燃燈道人以“連破惡陣,提振士氣”為由,強令姜子牙大擺筵席,款待諸仙。
姜子牙雖知不妥,但懼於燃燈威勢,只得強徵民脂民膏,備下珍饈美酒,仙果佳餚。
蘆篷內,眾仙推杯換盞,燃燈、慈航、普賢等面帶得色,言笑晏晏,彷彿忘卻了陣前慘死的炮灰與瀰漫的血腥。
城外百姓聞得肉香酒氣,又見宮中不斷運出本己極度匱乏的糧食物資,怨氣如野火燎原!
“呸!什麼狗屁神仙!前線將士餓著肚子,他們倒在吃山珍海味!”
“我家孩兒都快餓死了,糧食卻拿去給這些殺才慶功?”
“姜子牙!燃燈!爾等與紂王何異?!”
怨聲載道,首衝王宮。武王姬發坐於席末,面對滿案珍饈,如坐針氈,食不下咽。
他終是忍不住,低聲對身旁的姜子牙道:“相父……如今西岐大旱,倉廩空虛,百姓易子而食,如此鋪張慶賀,是否,是否稍欠妥當?恐失民心啊……”
姜子牙正忙於向燃燈敬酒,聞言臉色一沉,呵斥道:“陛下慎言!諸位仙長為保西岐,出生入死,耗費心力,豈是這些俗物可比?”
“若怠慢了仙長,惹其不悅,撒手而去,西岐頃刻覆滅!屆時,要民心何用?陛下當以大局為重!”
姬發被噎得面色通紅,不敢再言,只得悶頭喝酒,心中苦澀萬分,只覺這“聖主”做得憋屈至極。
訊息傳入深宮,武王母親太姒正因幼子康叔封慘死而悲痛欲絕,聞聽前殿竟在大擺慶功宴,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命人喚來姬發,指著鼻子痛罵:“我兒!你……你糊塗啊!”
“你弟弟屍骨未寒,百姓嗷嗷待哺,你卻與那幫視人命如草芥的所謂‘仙長’飲酒作樂?”
“他們是什麼神仙?是吃人的妖魔啊!”
“我西岐姬家,何時變得如此涼薄無恥!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王,對得起這西岐百姓嗎?!”
姬發被罵得抬不起頭,無言以對,心中對姜子牙與闡教的怨憤又深一層,踉蹌回宮,借酒澆愁。
與此同時,西岐後營。
道行天尊獨坐帳中,面前放著兩杯冷酒,對應著他那慘死陣前的兩個徒兒——韓毒龍、薛惡虎。
他老淚縱橫,心中對燃燈的恨意己達頂點。
僅剩的弟子韋護侍立一旁,見師父如此,亦是悲憤交加,對蘆篷方向的歡聲笑語充滿厭惡。
“唉,徒兒……”道行天尊長嘆一聲,“是為師無用,護不住你兩位師兄……這闡教……不提也罷!”
韋護咬牙道:“師父!燃燈老師如此行事,與魔何異?弟子只怕……只怕下一陣……”
韋護沒說完,道行天尊一揮手道:“出去,讓為師靜靜。”
韋護出去後,在大營溜達解悶,心情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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