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夢關下,旌旗獵獵,西岐大軍列陣,雖連番“勝仗”,但軍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。
關門大開,一員面色黧黑、豹頭環眼、身穿鑌鐵甲的猛將率軍出關,正是佳夢關守將胡升。
他騎在一匹烏騅馬上,手持一杆開山斧,指著對面軍陣中的姜子牙破口大罵:“姜尚!你這背主叛國的老賊!”
“你不在你那西岐窮山溝裡等死,竟敢犯我佳夢關?”
“我大商待你不薄,大王勵精圖治,天下歸心,你卻妖言惑眾,聚眾造反,是何道理?速速下馬受縛,或可留你全屍!”
姜子牙在西不相上,被罵得臉上有些掛不住,強作鎮定,喝道:“胡升!爾等凡夫,不識天數!”
“殷受無道,天怒人怨,我西岐仁義之師,順天應人,特來弔民伐罪!”
“你若識相,早早開關投降,免得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!” 這套說辭,他自己都說得有氣無力。
“放屁!” 胡升大怒,“我只看見你們這群叛賊到處燒殺搶掠,禍害百姓!看斧!” 他身後一將早己按捺不住,正是其副將徐坤,拍馬舞刀,首取姜子牙。
“無名下將,也敢猖狂?看我取你!” 西岐陣中,黃天祥大喝一聲,不待將令,催動戰馬,挺槍迎上。
兩人刀來槍往,戰不到十合,黃天祥賣個破綻,讓過徐坤大刀,反手一槍,“噗”地刺入徐坤咽喉,將其挑於馬下。
“徐將軍!” 胡升目眥欲裂。他身旁另一員猛將胡云雷(胡升族弟)怒吼一聲,揮舞鐵錘殺出:“小兒納命來!”
西岐陣中季康見狀,催動一匹怪馬迎上。戰不三合,季康口中唸唸有詞,猛地對著胡云雷一聲怪嘯!
那胡云雷坐下戰馬忽然人立而起,將胡云雷掀翻在地,季康上前一刀,結果了性命。
連折兩將,胡升心驚,知道不是對手,急忙鳴金收兵,退回關內,緊閉城門。
關內,胡升愁眉不展,對其弟胡雷道:“兄弟,西岐勢大,將猛兵多,更有妖人助陣。我看……不如獻關投降,也好保全一城軍民性命。”
“大哥何出此言!” 胡雷是個年輕氣盛的,聞言勃然大怒,“我等世受國恩,鎮守此關,豈可不戰而降?”
“更何況那姜尚乃叛國逆賊,投降於他,與投賊何異?明日待小弟出戰,定斬他幾員上將,以振軍威!” 胡升勸不住,只得由他。
次日,胡雷果然率一支人馬出關搦戰,點名要姜子牙出來答話。
姜子牙乘西不相出陣,見胡雷年輕,試圖勸降:“小將軍,你看我西岐雄兵,天命所歸。”
“殷商氣數己盡,何必螳臂當車,枉送性命?不若歸順,本相保你前程。”
“呸!姜尚老賊!” 胡雷年輕氣盛,指著姜子牙鼻子罵,“你食商祿,卻行叛逆,是為不忠!蠱惑武王,致其家破人亡,是為不義!”
“如今還在此大言不慚,談什麼天命?我胡雷堂堂正正,寧死不降你這等反賊!”
這一番罵,句句戳中姜子牙心窩子,尤其是“蠱惑武王,致其家破人亡”,更是讓他想起西岐慘狀和武王日漸怨毒的眼神。
姜子牙氣得面紅耳赤,渾身發抖,再也維持不住那副“悲天憫人”的模樣,厲聲道:“好個牙尖嘴利的小畜生!給我拿下!”
黃飛虎暗歎,催動五色神牛出戰。胡雷武藝雖不錯,但哪裡是黃飛虎對手?
不到十合,便被黃飛虎賣個破綻,生擒過來,擲於馬下,被西岐軍士捆了。
押到姜子牙面前,姜子牙餘怒未消:“小賊,再問你一次,降是不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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