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!” 殷受眼神一厲,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一鬆。
“嘣——嗡!!!”
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的毀滅之光自弓弦激發!
它無視了水火童子周身自動浮現的、足以抵擋大羅金仙的西方金蓮護罩,首接射中水火童子眉心!
“不——!” 水火童子發出一聲慘叫灰飛煙滅了。
殷受袖袍一卷,一股柔和的人道皇氣托住巨大的金鰲,將其輕輕放到面前。
他對著驚魂未定的金鰲額頭一點,一道蘊含著人道正統氣息與混沌生機的金光沒入其靈臺。
金鰲渾身一震,身上那清淨竹留下的渡化禁制如春雪消融,身形迅速縮小變化,眨眼間重新化作了烏雲仙的道人模樣。
只是此刻的烏雲仙,面色蒼白,眼中殘留著驚駭與茫然,怔怔地看著殷受。
“烏……烏雲仙,拜謝……拜謝前輩救命之恩!”
烏雲仙終於反應過來,連忙躬身下拜,聲音還帶著顫抖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,眼前這位“人皇”身上散發出的皇道威壓浩瀚如星海,更有一股令他這大羅金仙都感到心悸的、彷彿源自鴻蒙的力量蟄伏其中。
那絕不是普通的人道氣運!而且,對方竟能一箭徹底抹殺手持聖人法寶的準提親傳童子,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?!
“不必多禮。”
殷受淡然道,目光彷彿能穿透烏雲仙的元神:“孤乃當今人皇帝辛。 ”
“ 烏雲仙,你截教今日擺下萬仙陣,看似聲勢浩大,實則己為他人做嫁衣,你們己成西聖與西方二聖算計中的棋子,註定死傷慘重,根基斷絕。”
烏雲仙聞言,如遭雷擊,想起師尊憤怒卻又隱隱悲涼的眼神,想起陣中同門雖然眾多卻良莠不齊的現狀,再聯想方才準提不由分說就要強行渡化自己……
他並非愚鈍之輩,只是被截教義氣與怒火衝昏頭腦,此刻被殷受點破,又親眼見到殷受展現的恐怖實力與對抗聖人的姿態,心中頓時翻江倒海。
殷受繼續道:“你師尊通天教主,重情義而輕謀略,門下弟子根行淺薄、因果纏身之輩,看似萬仙來朝,實則泥沙俱下,大劫之下,正是最好的應劫之人選。 ”
“元始、老子早己看透,借封神之名,行清洗之實,西方二聖更欲從中度化有緣,充實西方。今日萬仙陣,便是你截教傾覆之始!”
烏雲仙聽得冷汗涔涔,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。他猛地跪倒在雲頭,叩首道:“人皇陛下明察秋毫,洞若觀火!烏雲仙愚鈍,險些遭了算計,身死道消不說,更要被渡去西方,失了根本!”
“陛下救命之恩,如同再造!烏雲仙願拜在陛下門下,效犬馬之勞,但求陛下指點迷津,為我截教,也為烏雲仙,尋一條生路!若能報得今日之辱、他日之仇,烏雲仙萬死不辭!”
殷受看著跪伏在地的烏雲仙,知道他此刻是真心的,既有感恩,更有對未來的恐懼和尋求靠山的迫切。
他伸手扶起來道:“起來吧。你既願入孤麾下,孤自當庇佑。你之仇,亦是人族之仇。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,視眾生為螻蟻,肆意安排生死,強奪氣運,孤,不答應!”
烏雲仙起身,感受到殷受話語中的霸道與決心,更感受到其身上那與天道隱隱抗衡的皇道氣息,心中一定,再次躬身:“願追隨陛下,掃蕩奸邪,重定乾坤!”
“好。”殷受點頭,他目光投向遠處煞氣沖霄的萬仙陣方向,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“且隨孤來,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這萬仙魂魄,孤要;這封神變數,孤也要!” 他心中默唸,人族封神榜在識海中微微發熱,似乎感應到了前方那無盡的血食與魂力。
烏雲仙緊隨殷受身後,看著前方那並不高大卻彷彿能扛起天地的背影,心中燃起新的希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