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貴神速,更貴在出其不意。殷受不再耽擱,心念一動,聖人偉力流轉。
他大袖一捲,一股柔和而磅礴的金色人道氣運便將孔子、李斯、鄔文化及五千最精銳的護國軍精銳籠罩。下一刻,空間如水面般泛起漣漪,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己不在朝歌城內,而是置身於一片陌生的曠野之中。
遠處,一座雄城巍然矗立,城頭“西岐”二字大旗在風中無力飄搖,正是西岐都城——岐山城!
“大王神通,縮地成寸,瞬息萬里!臣等拜服!” 鄔文化瞪大牛眼,滿臉敬畏。
孔子、李斯亦是心潮澎湃,親身感受聖人手段,對此行更是信心百倍。
然而,眾人定睛一看,卻見岐山城外,並非預想中的平靜。只見城外菸塵滾滾,殺聲隱約可聞,竟有數千頭裹黃巾、衣衫襤褸卻士氣高昂的“亂民”,正在攻打城池!
這些人雖裝備簡陋,但個個奮勇,口中高呼“蒼天己死,黃天當立”,竟也逼得城頭守軍手忙腳亂。
為首三人,一人手持九節杖,口中唸唸有詞,揮灑出道道符水黃光,為攻城的隊伍加持、療傷;一人手持長劍,身先士卒,勇不可當;另一人手持長槍,指揮若定。
正是張角、張寶、張梁三兄弟!
殷受眉頭微挑,這張角三兄弟竟提前現世,還打到了西岐?有趣。
就在這時,那正在施法的張角忽然渾身劇震,手中九節杖的光芒都為之一滯。
他猛地轉頭,望向殷受等人所在的方向,那磅礴、浩大、至高無上,卻又帶著令他血脈本源都為之沸騰臣服的人道皇者氣息,讓他瞬間明瞭來者身份!
“大哥,怎麼了?”張寶、張梁察覺異樣。
“是……是人皇!真正的人皇氣息!在那邊!”張角聲音激動到顫抖,再也顧不得指揮攻城,帶著兩個弟弟,連滾爬爬地朝著殷受方向奔來。
來到近前,張角三人撲通跪倒,以頭搶地,聲音帶著哭腔與無比的崇敬:“太平道張角(張寶、張梁),叩見人皇陛下!陛下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他們身後,那些攻城的黃巾軍,以及更多跟隨而來、衣衫襤褸、面有菜色的西岐百姓,見到此景,又感受到那令人心安臣服的皇道威壓,也紛紛跪倒,黑壓壓一片。
“爾等為何在此?又為何攻打西岐?”殷受聲音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張角抬起頭,滿臉悲憤:“啟稟陛下!小人等本是西岐治下百姓,因不堪姬發與闡教橫徵暴斂,強拉壯丁,又逢天災,活不下去,這才鋌而走險!”
“闡教仙長視我等如草芥,姬發只知求仙問卦,何曾管過我等死活?西岐百姓苦姬發、苦闡教久矣!求陛下發發慈悲,收復西岐,救救西岐百姓吧!”
“求人皇陛下收復西岐,救救我們吧!”
“陛下,我們願做嚮導,願為先鋒!”
“陛下,我們苦姬發久矣!苦闡教久矣!”
城外跪伏的百姓,哭聲、喊聲、哀求聲響成一片,聞者心酸。
孔子、李斯面露不忍與思索。鄔文化則是怒目圓睜:“首娘賊!這姬發老兒,嘴上仁義,手下竟如此苛待百姓!大王,下令吧,末將這就去砸碎他的烏龜殼!”
殷受目光掃過無數雙充滿渴望與痛苦的眼睛,心中瞭然。姬發與姜尚打著“弔民伐罪”的旗號,實則為了所謂“天命”,罔顧民生,根基早己動搖。
這,就是人心向背!
“民心可用,天道在孤!”殷受眼中厲色一閃,對鄔文化令道:“鄔將軍,破城!”
“末將領命!”鄔文化早己按捺不住,聞言大吼一聲,身形如炮彈般射出,瞬間跨越數里距離,來到岐山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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