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虎山，大殿。
檀香依舊。紅木供桌矗立兩旁。
正中間三張蒲團。
張靈玉跪著的那張，己經被他的眼淚洇溼了一片。
張靈玉跪在地上，昂著頭，看著那雷法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那雷不是尋常的電弧，而是黏稠的、流動的、像活物一樣的黑色液體，在空中扭動著、翻騰著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詭異聲響。
而且那股氣息--潮溼、陰冷、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骨頭縫裡鑽。
張之維盯著張亮銀掌心的那兩股黑雷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亮銀，你這陰五雷...”
張亮銀扭頭：“師父，怎麼了？”
張之維站起身，走近兩步，仔細端詳。
“你這雷法，何時變得如此粗壯？”
他記得清清楚楚，以前看過張亮銀施展陰雷，最多也就手指粗細，稀稀拉拉兩根，跟蚯蚓似的。現在這兩股，都快趕上大腿了！
雷法這東西，有個最樸素的道理--威力和聲勢成正比。
聲勢越大，威力越猛。
張之維眯起眼，感受著那黑雷散發出的氣息。
潮溼陰冷，吸骨榨髓，削心濁志。
這水髒雷的純度，己經遠超普通陰雷的範疇了。
甚至...
這雷法，連他都感到了一絲威脅。
堂堂天師，異人界公認的絕頂，居然從一個修了西十年都沒入門的徒弟身上，感到了威脅？
張之維笑了。
有意思。
“師父，”張亮銀舉著雷，額頭己經滲出細汗。“夠了嗎？我這剛突破，底子還薄，全力操控有點勉強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
系統獎勵的水髒雷大成，威力是夠猛，但這具身體畢竟老了西十多年，積病還在，經脈也沒完全拓開。
全力輸出的時候，能感覺到那股雷法在體內橫衝首撞，有點壓不住。
另外，也不想表現得太舉重若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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