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艹?完犢子,不會剛穿過來就要嗝屁吧?”
張希晨在心裡哀嚎著,那種無力感與恐懼感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,不知道有沒有野獸,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經過這裡。
如果一首沒有人發現他,他恐怕用不了多久,就會餓死、渴死,或者成為野獸的食物。
絕望之下,張希晨只能更加努力地大聲哭了起來,哭聲越來越響亮,越來越淒厲。
他知道,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,也是他唯一的希望——希望能有路過的人聽到他的哭聲,發現他,把他帶走。
他的小身子不停地扭動著,小臉漲得通紅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喉嚨哭得發啞,卻依舊沒有停下。
“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”
哭聲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,穿過層層枝葉,傳到了張三丰的耳中。
張三丰循著哭聲,一步步走近,撥開眼前茂密的灌木叢,一個小小的襁褓,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。
那襁褓看起來有些破舊,布料粗糙,上面還沾著一些泥土與草屑,顯然被丟棄在這裡己經有一段時間了。
襁褓之中,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,正是張希晨。
小傢伙閉著眼睛,小臉漲得通紅,嘴巴張得大大的,正在撕心裂肺地哭著,小拳頭緊緊地攥著,小身子不停地扭動著,模樣可憐極了。
張三丰停下腳步,低頭看著襁褓中的嬰兒,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與心疼,隨即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:
“這裡怎麼會有嬰兒呢?這般小小的年紀,就被人丟棄在這荒郊野外,真是可憐的小傢伙啊。”
他緩緩蹲下身,伸出佈滿皺紋卻異常溫暖的手,小心翼翼地拂去襁褓上的泥土與草屑,動作輕柔。
隨後,他輕輕抱起襁褓中的張希晨,將小傢伙抱在懷裡,動作溫柔而熟練,顯然,他並非第一次抱嬰兒。
被張三丰抱在懷裡的張希晨,感受到了一股溫暖而沉穩的氣息,那氣息讓他莫名地感到安心,哭聲也漸漸小了下來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,模糊的視線中,出現了一位白鬍子老道士的身影——一身黑白道袍,白髮白鬚,面容慈善,眼神溫和,正低頭靜靜地看著他。
張希晨頓時開心極了,心中的恐慌與絕望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終於有人來了!
而且看這位老道士的模樣,不像是壞人,說不定會收養自己。
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,想要看清老道士的模樣,嘴裡依舊發出微弱的咿呀聲,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感激與依賴。
張三丰抱著張希晨,感受著懷裡小傢伙的體溫與微弱的心跳,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他修煉道家功法多年,講究隨心所動,順應天意,此刻,他冥冥之中感覺到,自己與這個小傢伙之間,有著一種奇妙的緣分。
這種緣分,說不清,道不明,卻異常強烈。
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張希晨,小傢伙的眼睛又大又亮,雖然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恐慌,卻透著一股靈動之氣,不像是普通的嬰兒那般懵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