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可笑了,溫鈺濃從未如此厭倦過自己,她痛恨自己的愚蠢。
她不過是個小丑而已,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心思時時刻刻掛在臉上。
裴知瀚明明看在眼裡,卻什麼也不說,任由她唱了一齣又一齣的獨角戲,他大約私底下沒少跟裴沅禾嘲笑貶低她吧。
前些時候,他忽然要分手或許也只是良心發現,想給她一些體面而已,她卻自作多情以為裴知瀚是介意她跟梁雲清的過去。
想想也是,她和梁雲清的事情怎麼可能逃脫得了他們兄妹二人的眼睛呢?
他裴知瀚怎麼可能會吃她的醋呢?
多麼恐怖,溫鈺濃恨不得撞死在這場車禍裡頭,她想:不是她也會是別人,陳嘉好還知道討價還價,而她呢,又哭又鬧上趕著送上門來。
轉而又記起張耀文打碎翡翠的事情。明明已經談好的買主忽然又反悔,莫名其妙來店裡鬧事的人,很多很多事情,都太過巧合。
一切都是為了她能留在京市,留在他身邊,做他的實驗樣本。
她記起在裴知瀚辦公室,自己蹲在地上哭,他朝自己走過來時是那樣的勢在必得,語氣又是那樣的輕蔑和不屑。
原來,那是一個成熟的獵人,為她佈下天羅地網,最後趕盡殺絕的時刻。
溫鈺濃抬手抹了一把淚,掙扎著緩緩站起身。
第35章 落人把柄
追尾的司機是個年輕人,剛跟女朋友吵完架,心情毛躁,又是霧霾天氣,路邊飄出來一隻塑膠口袋,他一恍神猛打方向盤撞到了溫鈺濃的車尾。
下車一看撞的還是掛連號京A牌的豪車,一時不知所措,又看到車主摔倒在自己面前,只以為被碰瓷了。
溫鈺濃沒管面前僵硬的人,站好後拍了拍身上的碎雪,問道:“你報交警了嗎?”
她這一仰面,通紅的眼鼻赫然出現在對方面前。
小夥子沒見過這麼破碎的女孩兒,紛揚雪霧裡頭看得不真切,心裡卻是驚了又驚,腦子裡只剩一個想法:賠,賣房子也要賠。
於是他說:“還沒來得及,我追尾全責,你沒事兒吧,要不先去車裡待著?我現在報交警。”
裴知瀚就是這個時候到的,沒等溫鈺濃回話,車大喇喇地停在路中間,下車後看也沒看肇事車主,隻眼神示意了一下跟著過來的劉助。
他沉默地拉著溫鈺濃的手上車,坐好後又四下檢查了她一番,才氣息不穩地問:“沒撞到哪兒吧?”
換作以前,溫鈺濃還得自我感動一下,心想這就是緣分。
她需要他的時候,他永遠都在。他包容她,寵愛她,犯了錯從來不捨得責怪她。
溫鈺濃冷笑一下,搖了搖頭,沒忍住又咳了兩聲,說:“我沒事,對不起,車撞壞了。”
裴知瀚拿過一旁的毯子裹住她顫抖的身軀,撫著溫鈺濃的背把潤喉糖塞了一片到她嘴裡,“再提新車就是,這車開這麼久也該膩了。”
他在溫鈺濃的耳畔落下一吻,又哄道:“天冷,這段時間別出門。”
溫鈺濃下午驅車離開別墅時,他就十分警惕地給裴沅禾打了電話過去,告誡她不要亂說話。
他心裡有數,也不願細想,只當溫鈺濃受了驚嚇,把人抱在懷裡問,“晚上想吃什麼,這幾天生病,也沒有好好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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