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便蹲在一旁,撿了兩根狗尾巴草隨手編了個小兔子,還沒來得及開心,那草就斷了,少年的嘴角也耷拉了下去。
謝泠看著蹲在地上的那個小小的身影,目光變得柔和。
祝修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救人容易,救心卻難。
隨便見他不說話,又低聲說道:“我從小就被爹孃扔在山溝裡,是他們把我撿回來,一口糊糊一口粥喂大的,我不能沒有良心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祝修竹:“修竹哥,我知道你是個好人,可我們也不是什麼壞人,只是想活下去而已。”
江湖很大,有人抬手就能送出千金難求的丹藥,有人卻只盼在這山野間求得一絲生機。
“好人可不會半路搶劫。”
謝泠縱身躍下,隨便心下一驚連忙起身:“是你!”
謝泠向前一步與隨便隔橋相望:“就是我!”
說著朝祝修竹揚了揚下巴:“放人,還我包袱,我可以當沒遇見你們。”
隨便歪頭看著他:“你這婆娘口氣不小,這兒可是千峰嶺!”
謝泠雙手環胸,搖了搖頭:“沒聽說過。”
少年心性,本就張狂,臉色一變,提起手中匕首,就要過來,祝修竹急忙抬手:“隨便,不得傷人!”
此時外面那幾人也聞聲進來,謝泠看了一眼他們,伸手勾了勾手指:“一起來吧。”
說話間那幾人便欺身上前,這裡面的洞窟狹窄,那幾人空有一身蠻力,實際半點功夫不會。
謝泠藉助峭壁在那幾人中間穿梭,用劍柄戳中他們穴位,不到片刻,便都跪倒在地,只剩隨便拿著匕首狠狠盯著她。
“隨便。”謝泠與他站在獨木橋上,“我可以放過你,但是我要你親自送他們去官府,你願意嗎?”
少年眼中殺意漸起:“少廢話!”說著便拿匕首刺來,謝泠雙手抱劍只閃躲,不出招,他雖無法碰到自己,身形卻穩,在這獨木橋上連連出手也不曾掉下去。
“為什麼不還手!”隨便的體力消耗有些大,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,謝泠見狀上前,用劍柄戳了下他胸口,隨便向後倒退一步。
“還打嗎?”謝泠歪頭看著他,覺得這少年有點意思。
隨便咬咬牙:“打!”這次似乎是用上了全身力氣,竟用匕首刺穿了謝泠的衣襬,謝泠不由得感嘆他的爆發力,真是個練武的好苗子。
見他還要再衝,連忙伸手按住他的額頭:“好了,好了,再打下去,你明天就在那青石板上躺一天吧。”
身後傳來大壯的求饒聲:“求女俠饒命,隨便他,他都是被我們逼著才幹這些事,求求你放過他,他只是個孩子。”說著開始瘋狂磕頭:“我們願意,願意去官府。”
“大壯!!”隨便被謝泠按住腦袋無法近身,卻還是拼了命地掙扎:“你放開我!”
謝泠閉了閉眼,怎麼感覺自己像個惡人一般?說著拎起他的衣領,將他扔到身後,大壯連忙伸手接住,謝泠未曾回頭,走到那木樁前,一劍將其砍斷。
祝修竹從她出劍那刻起,目光就沒再挪開,三尺青峰似彎月當空,劍光利落如流星破雲。
此刻他眼中只剩那道收劍而立的身影,再無其他。
謝泠見他立在原地,不動也不開口,這祝公子難不成是被嚇傻了,連句道謝的話也不說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祝公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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