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便氣得跺腳,揚聲道:“怕什麼!人是我傷的!就算官府來了將我抓走便是!”
“官府可不會抓行俠仗義之人。”
謝泠和隨便聞聲抬頭,周洄不知何時站在門口,諸微立於他身側。
周洄走到謝泠面前,目光落在她的右手,輕輕托起她的手腕,從懷中拿出手帕,緩緩擦拭她手上沾染的血跡:
“我們小謝女俠做得很好。”
遊南星看著眼前一幕只覺得諷刺,他捂著肩膀的傷口,隨意地靠在桌邊笑道:
“我說你怎麼敢持刀行兇,原來是早就爬上了這位大人的床榻,說到底還是我出身卑微,沒有你們——”
謝泠閉了閉眼正準備轉身,卻被周洄拉住,只聽得一聲巨響。
隨便抄起一旁的木凳便砸向那正在低笑的遊南星:“你個沒良心的潑賤賊!我今天非把你——”
正說著被人從後攔腰抱住,他猛然抬頭,見是諸微,掙扎得更狠:
“你鬆開我!這個白眼狼!”
周洄鬆開謝泠的手,走到遊南星面前:
“你若是此刻承認自己就是愛慕虛榮,見利忘義,我或許還會敬你三分坦蕩,畢竟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,這沒有什麼好稀奇的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的笑意淡了些:“可你偏要把自己的卑劣說成是無奈,把自己的不堪都賴到窮苦出身。”
周洄緩緩抬起遊南星受傷那側的胳膊:
“你這種人怎麼有臉存活於世呢?”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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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是修羅場
遊南星始終覺得自己只是沒投個好胎,就如同那沒被發現的滄海遺珠一般。
出生在窮苦的南河巷又如何?他不是照樣憑自己本事考上了秀才。
之後秋闈中舉,進京趕考,成為狀元,衣錦還鄉,都是順理成章,天經地義的事。
可眼下連去平東郡參加解試的盤纏,他都湊不夠,儘管朝廷給了考生每人五兩銀子的補貼,可一路的吃住,馬匹,買書,樣樣都需花錢。
他這邊又要替人抄書,又得摳摳搜搜過日子,晚上還要看書到深夜,可福祿街那個不成器的孫家少爺,書沒讀幾卷就要學人家進鄉趕考,家裡面不僅備了雙乘馬車,還配了書童婢女隨行伺候。
那種人,即便是給他天子鑾駕又如何?考不上就是考不上,恰逢此時他在書鋪幫忙時遇到了來買書的隨家小姐。
他早聽過這位小姐,雖深居閨中,但很愛看書,只可惜身為女子,再通曉詩書也無濟於事。
遊南星遠遠瞧著那隨家小姐,暗自搖頭,有這般好家世找個好夫婿嫁了多好,古人云,女子無才便是德,看那麼多書有何用。
正想的出神,隨心嵐走了過來,朝他行了一禮:“打擾先生了,我近日看了些曹子休的文集,很是喜歡,不知能否推薦些風格相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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