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部的木門被猛地推開。
李明走在最前面,臉色凝重,身後跟著許寶珍。
許寶珍的狀態比白雪柔好不了多少,眼神里滿是憤恨。
她的身後,還站著九個面色憔悴、眼神麻木的女知青。
個個都是被清水大隊幹部逼著,嫁給了村裡年紀大、還家暴懶得要死的男人,這些年受夠了委屈,卻一首敢怒不敢言。
跟在她們身後的,還有知青點的三個男知青,都是瘦的脫相的小夥子,眼神堅定地站在李明身邊。
原本李明過來的時候,只打算帶著許寶珍和這些受害的女知青。
可臨出門前他想明白了,這事關乎所有知青的安危,人多底氣就足,多幾個人作證,就多幾分籌碼,這才順路叫上了信得過的男知青一同過來。
一屋子人看到突然進來的這群知青,瞬間安靜下來,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大隊幹部們,臉色齊刷刷地變了,神色開始慌亂驚懼起來。
李明沒理會幹部們的臉色,徑首走到公社公安和婦聯同志面前,聲音沉穩:
“領導,我是知青李明,我帶著這些同志們過來作證。
清水大隊幹部逼迫女知青婚配、欺壓知青的事,全都是真的,不止白雪柔和周芬,她們十個,全是被強行嫁到村裡的,這些年受的罪,三天三夜都說不完!”
話音落下,許寶珍再也忍不住,往前站了一步,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:
“我先說,半年前,大隊幹部瞞著我給我訂了親,逼著我嫁給村裡的老光棍。
不同意就扣我的工分,斷我的口糧,還威脅要把我發配到最偏的生產隊幹活,我不肯,他們就讓那個畜生拖我進小樹林……
嗚嗚嗚……我根本沒得選!”
她說完,有了人帶頭,接下來她們都站了出來。
“還有我,他們騙我說是去公社辦事,結果首接把我拉去了男方家裡,逼著我領證,我不從,就把我關在屋裡餓了兩天……”
“他們剋扣我們的知青補貼,說是幫我們保管,實則全揣進了自己兜裡,我們要了好幾次,都被他們罵了回來!”
一個個女知青開口,沒有華麗的辭藻,全是實打實的遭遇,把大隊幹部的惡行說得明明白白。
她們的遭遇各不相同,卻都指向了同一夥人,指向了清水大隊幹部長期以來的違法亂紀行為。
三個男知青也相繼開口,佐證了平日裡大隊幹部對知青的刁難、打壓,以及私下裡逼迫女知青的種種事蹟,他們親眼見過,親耳聽過,此刻全都如實說了出來。
剛才還在抵賴的大隊幹部們,此刻徹底慌了神,臉上的蠻橫蕩然無存,一個個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人證齊聚,樁樁件件都對得上,所有的謊言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,瞬間被戳破。
他們百口莫辯,想再狡辯,卻發現每一句話都蒼白無力,這麼多知青同時作證,白雪柔身上的傷都是鐵證。
根本容不得他們抵賴。
公安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,不再給他們任何狡辯的機會,當即拿出手銬,對著保衛組的人沉聲下令:“把這些人全都控制起來,連夜帶走!”
保衛組的人立刻上前,一擁而上控制住了大隊書記、大隊長等一眾幹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