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博文臉上的嫉妒和不滿壓都壓不住，語氣裡更是充滿了不服氣，“隊長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！這獎勵，林越他受不起！”
他往前一站，聲音尖銳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了過來。
他們因為上次的事情檔案上還記錄著呢，憑什麼林越卻可以記功？
兩相對比，明顯的差距讓他心裡怎麼服氣？
大隊長皺起眉頭“劉知青，你這話啥意思？林越昨晚冒著生命危險，幫忙趕走狼群，救了隊裡的兩匹馬，也救了人，獎勵是他該得的。”
“應該？”錢建設緊跟著開口，眼神掃過一旁沉默的林越，帶著滿滿的鄙夷，“隊長，你忘了馬棚裡住著都是什麼人嗎？
那是成分有問題的勞改犯，黑五類！是反動學術權威，是下臺舊軍官！
林越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，深更半夜跑去救這些人，他安的什麼心？”
這話一齣，現場一靜，眾人面面相覷。
他們並不介意那幾個老人的存在，左右不去管不去看就行了。
至於成分問題？他們連肚子都不怎麼吃得飽的時候，哪有心情管那麼多。
除非是壓榨他們的大地主資本家，他們還會有怨恨的情緒，對於他們村裡下放的幾個老人，來的時候，公社那邊已經說了，曾經是打過鬼子的老將和教書育人的老教授。
對於這兩類人，他們沒啥可怨的。
但，心裡知道是一回事，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。
這個年月，成分二字重千斤，沾染上就是天大的麻煩，原本還誇讚林越勇敢的社員，此刻也閉了嘴，眼神變得複雜起來。
劉博文以為自己說動了鄉親們，底氣更足，指著林越，聲音愈發激昂，“我看他根本就是立場不堅定，立身不正！
明知道那些人是被改造的物件，還主動跑去搭救，這是敵我不分，是站在人民的對立面！
別說獎勵了，他這種行為，就該好好檢討，接受大家的批評！”
“就是！”錢建設附和著“兩匹馬是隊裡的財產，救馬沒錯，可他偏偏要救那些成分不好的人，這就是原則問題！
今天要是獎勵他，以後是不是人人都能跟這些有問題的人牽扯不清了？隊裡的規矩還要不要了？”
兩人一唱一和，字字句句都扣著“成分”，“立場”，的大帽子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林越還穿著那件被狼撕破的棉襖，胳膊上的擦傷還在隱隱作痛，凍得發紫的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抬頭，看向劉博文和錢建設，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韌勁：“昨晚狼群下山，再晚一步，馬棚裡的人都沒了，那兩匹馬也得被狼咬死。
我只知道，救人命，救隊裡的馬，沒錯！”
“沒錯？”錢建設冷笑一聲，“人命分三六九等，他們的命，不值得你去救！
林越你別在這裡裝好人，你就是立場有問題，思想覺悟太低！你敢說你跟那些人沒有私底下勾結？”
林越嘲諷一笑“你胡說八道！偉人說過，我們反對亂殺人，儘量減少不必要的犧牲，並不是說一個人也不能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