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每個格子裡都看了一圈，沒發現人，這才放鬆下來。
其中一人比較年輕，看著才二十出頭，穿著體面，臉色鬆弛。
對面的人老一些，露出來的皮膚都是曬黑的痕跡，又粗糙，看穿著打扮應該是鄉下來的。
老漢確認了四周沒人，迅速從衣服內袋摸出了兩包煙塞到年輕人手裡。
林越看得皺眉，這時候物資緊缺，普通社員一年都抽不上這樣的煙，市面上精裝的香菸極其難得 ，屬於實打實的人情硬通貨。
這兩人很明顯，在做賄賂的事情。
林越不打算管，這樣的事情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少，只要不妨礙到他，他都不會多事去管，免得給自己惹麻煩。
只是，這個想法，卻在下一秒被自己推翻了。
老漢陪著笑臉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孫幹事，麻煩你了，今天大壩生產隊過來領化肥，您把他們的配額劃給我們清水大隊吧。
我們隊這兩年開荒多，化肥缺口大，這次事成，後續，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年輕人，也就是孫幹事，看了眼手裡的煙，裝進了口袋，臉上卻露出一抹為難的神色。
“這事有點難辦啊。你讓我把他們的配額都給了你們，那他們能不鬧？他們可是有公社批條的。”
清水大隊長眼底閃過一抹惱意 ，這人胃口太大了，他這話可不是為了大壩生產隊好，而是不滿意他含糊了好處。
他咬了咬腮幫子，才狠下心來承諾，“您是什麼人啊？有您出馬，那肯定是手到擒來的，這樣吧，這事確實是有些難辦。
我也不好讓您白白去用人情給我換好處，我請您喝茶如何？”
說著，從兜裡拿了五張大團結出來，又塞進了孫幹事的手裡。
孫幹事這才滿意一笑。
“你說得對，這批條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物資調配都歸我登記分配，我說他們額度已經領過了，就是領過了。
老周那人就是個死心眼，從來不知道走動走動，還是你懂事。等著吧。”
兩人的對話，全落在了林越的耳中。
那兩人也沒有久待，很快散開了。
林越從空間出來，總覺得清水大隊這個名字有些耳熟，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，他立馬往辦公室那邊走。
如果大壩生產隊領不到化肥，今年必定大減產，到時候村裡人都會餓肚子，人要是餓得快死了，那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。
他在大壩生產隊裡頭的日子也不會好過，更別提四位師父了。
辦公室裡，大隊長和吳會計已經等得有些著急了。
他們進來的時候，孫幹事不在，就另外一個幹事在，可他不管登記分配，就讓他們先等等。
就在他們等得心焦時，孫幹事從門口進來了。
他徑直走向辦公桌後坐下，端起搪瓷杯喝水，眼皮耷拉著，壓根不看人，兩人和他打招呼，他也當沒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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