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許接過木槍，走到靶子前方不遠處，站定開始示範。
李教授則拿著火把給他們照亮這片場地。
“先學站姿，下地幹活穩腰，練槍也是一個道理，腰不挺，手就晃。”
林越會意，走過去他身邊站著，開始學他的姿勢。
老許示範，老吳便過來給他糾正。
“雙腿分開，與肩平齊，重心壓在腳底，不要前傾，也不要後仰。
手臂抬穩，手肘不要抖。”
他話不多，每一句都精準直白。
老許補充，“練槍練的從來不是準頭，是穩。和你開拖拉機一樣，機器顛簸，路況雜亂的時候，穩住手感，才能不出錯。道理相通。”
老吳抬手，塞了另外一個木槍放他手裡，幫他擺正持槍的手腕，“呼吸穩住，別急。瞄準的時候，不要眨眼，摒氣，勻速鬆手。”
林越隨著兩人的指導，緩緩調整姿勢。雙腳扎穩，腰背挺直，目光落向不遠處的靶心，漸漸掌握了技巧。
老許讚許點頭，手下開出一槍，木頭做的子彈正中靶心。
林越深呼吸，調整好興奮的情緒。
這是他第一次接觸槍，雖然是木做的，但也接近了不是。
哪個男孩子沒有英雄夢？更何況是有真上過戰場的大師在旁邊指導？
他手下用力，牛皮筋繃緊。
手指鬆開，細微的破空聲響起，彈體飛出，直直打在靶子邊緣，微微擦過靶圈，落在最外圍。
“第一次，正常。”老許沒有苛責，耐心的給他講解 “手抖，呼吸亂，心急，都是通病，再來。”
“好。”
林越重新蓄力。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。
接連十幾發，慢慢的從最外圈到了靠近中心圈。
他額角滲出薄汗，這是高度集中精神的後遺症。
四個老師就靜靜站在旁邊，沒人催促，沒人打斷。
只是看著他一遍遍的抬手，瞄準，鬆開，耐心的陪著他找手感，穩心性。
陳老師看著反覆練習的少年，緩緩開口，“我們這輩子，見過太多風浪。
有的人本事藏得住，心性卻藏不住，人若是穩不住，手裡再好的東西，也用不好。”
李教授淡笑著接話，他知道對方這是在藉機指點林越，他也樂得配合，“我們如今落到這般下場，大半不是手藝能力不足，是當年心性太直，不懂藏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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