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剛睡醒，外面的天都黑了。
出了房門，大廳裡，燈光暖黃，師父正坐著喝茶看報，師母在織毛衣。
兩人看到他出來，都放下了手裡的東西。
“阿越醒了？快來吃飯，廚房裡給你溫著飯菜呢。”
“師母，麻煩您了。”林越有些侷促，長這麼大，除了年少時短暫的溫情，從未被人這般放在心上。
“傻孩子，跟師母客氣什麼，以後這就是你的家，你師父就你這麼一個關門弟子，我們不疼你疼誰。”
師母笑著拍了拍他的手，轉身又鑽進廚房忙活，嘴裡還不停唸叨，“你在外頭吃苦了，往後在家，頓頓都給你做熱乎的。”
陳老廠長坐在椅子上，看著師母忙前忙後，又看向林越，語氣平緩：“安心住著，缺什麼跟師母說，往後跟著我，踏實學習，別的不用多想。”
林越鼻尖發酸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在鄉下被算計、孤身一人打拼的日子，彷彿在這一刻，都有了歸宿。
師母變著花樣給他做飯，天冷了早早拿出厚被褥，陳老也會跟他聊些農機技術上的事，一言一行，全是把他當親兒子待的真心，這份暖意，是他從未感受過的。
老兩口時不時給他夾菜，三人聊著天，氣氛溫馨得像一家人。
兩人年紀大了，熬不住夜，要不是為了等他起來吃飯，他們平時這個時間都睡覺了。
林越看出來了他們神色間的疲憊，催促著兩人回了房間。
他反正睡不著了，乾脆拿了桌上的書開始看起來。
在家休整了一天，第二天師父一早便叫上林越：“今天跟我去個聚會，都是業內的老人，你認識認識。”
林越心裡清楚，師父這是要帶他鋪路，連忙換了身乾淨衣裳，跟著陳老出了門。
聚會的地方在城裡一家雅緻的小院裡，推開門時，裡面己經坐了五六位老人，個個看著氣質不凡，喝茶閒談，談吐間都是業內的專業門道。
“老陳，你可算來了，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。”
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抬頭笑道，目光隨即落在林越身上，頓了頓，“這位是？”
平日裡，陳老性子沉穩，除了他兒子，從不愛帶晚輩參加這種老友聚會，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。
陳老拉著林越坐下，聲音清晰：“給諸位介紹一下，林越，我剛收的關門弟子。”
“關門弟子？”這話一齣，屋裡瞬間安靜半秒，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吃驚的神色。
誰不知道陳敬山的脾氣，眼光高，性子倔，一輩子收徒寥寥，早幾年就放話不再收徒，如今竟突然帶了個年輕徒弟過來，實在讓人意外。
坐在主位旁的老人，放下茶杯，目光溫和地打量林越，他正是京市研究院的副院長高秉坤，在業內地位極高：“老陳，你這可是瞞得我們好苦，這麼大的事，半點風都沒透。”
“也是剛定下的，這孩子踏實，有悟性，合我心意。”陳老語氣裡，帶著難得的維護。
眾人聞言，都對林越多了幾分好奇，開始隨口問起他對農機維修、農業機械化發展的看法。
起初只是試探，可林越的表現，卻讓眾人越來越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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