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是懟我懟得理首氣壯嗎？
那我就讓你嚐嚐，口碑被敗壞、人心被離間的滋味。
幹部那邊，有我父親給你暗中壓分；群眾這邊，我慢慢散播閒話，抹掉你的人緣口碑。
上下兩邊都給你使絆子，我倒要看看，這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，你怎麼跟我爭！
農機站的紅磚房在日頭下曬得發燙，何二攥著衣角，腳步匆匆地推開了農機站的大門，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，眼神里滿是焦急。
“孫幹事，孫幹事！”
他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，正在整理農機零件臺賬的孫幹事抬起頭，推了推鼻樑上快滑到鼻尖的舊眼鏡，一臉疑惑：“何二？你慌慌張張的，出啥事兒了？”
“我師父呢？我找他有急事！”
何二西下張望，農機站裡現在只有幾個師傅在調拭機器，壓根沒見林越的影子，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孫幹事放下手中的筆，指了指門外的方向：“你師父啊，一早去隔壁王家大隊幫忙修拖拉機了，那邊機器壞了，急著用，他一早就過去了，估計得傍晚才回來。”
聽到這話，何二心裡咯噔一下，顧不上多說，道了聲謝就轉身往外衝，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。
他心裡火燒火燎的，大壩生產隊裡那些難聽的話，再晚一步告訴師父，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亂子。
從公社到王家大隊，不過兩三里地的土路，何二踩踏板踩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褲腳沾了不少泥土，也顧不上拍打。
遠遠看到王家大隊地頭圍了一群人，中間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彎腰擺弄著收割機，動作麻利，渾身透著幹練，正是林越。
“師父！師父！”
何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，圍在旁邊的村民紛紛回頭，林越也首起身子，擦了擦額角的汗，看向快步跑來的何二，眉頭微挑：“阿二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現在正是忙的時候，他還得開拖拉機的。
何二衝到林越面前，彎著腰大口喘著氣，好半天才平復下來，顧不上週圍有人，拉著林越往旁邊僻靜的草垛邊走，壓低聲音，語氣急切又憤怒：
“師父，出大事了！周玉那娘們到處說你壞話的！現在村裡不不少人信了！”
林越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示意他別急：“慢慢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周玉！就是大隊長家那個閨女！”
何二咬著牙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她滿村子散步你的流言，說你目中無人，仗著會修農機就擺架子。
還說你不尊重女同志，貶低女同志，現在生產隊裡上了年紀的老人，還有那些閒得沒事的婦女，都在嚼你的舌根！”
林越聽完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又氣又好笑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倒是沒想到，周玉看著一副矜持自傲的樣子，背地裡居然會做這種搬弄是非的勾當。
周玉這是交易不成，又怕搶不過他，就先下手為強，想用流言蜚語毀了他的名聲，斷了他的推薦路？
“就這些？”林越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何二急了，拽著他的袖子：“什麼叫就這些啊！師父，你可別不當回事，這流言傳多了，假的都能變成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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