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比誰都算得清楚：林越是他所有孩子裡，唯一一個有出息、有前程、能撐起林家未來的兒子。
林輝自私冷血難成大器，林蘭終究是要嫁人的女兒，林睿己經廢了，只有林越，才是他晚年唯一的指望。
他就算再糊塗，也不可能為了死去的趙春芳、蠻不講理的趙家，毀了林越的前程，斷了自己唯一的指望。
可趙家逼得太緊，沒有實打實的交代，這事絕對沒完。
思來想去，林愛國咬碎了牙，做了決定。
當天深夜，他偷偷來到趙家，關上房門，避開所有人，跟趙家老兩口，做了一場交易。
昏暗燈光下，林愛國坐在板凳上，臉色蒼白憔悴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丟擲自己的妥協條件。
“爸，媽，事己至此，林越的性子我管不住，並且己經斷親了，他絕不會回來下跪道歉，你們逼死他也沒用。
我知道你們咽不下這口氣，我給你們一個交代，我全盤妥協。”
趙外公外婆對視一眼，沒說話，等著他繼續。
“第一，我林愛國，這輩子絕不再續絃，絕不娶第二個女人。
春芳是我唯一的妻子，我守著她的名分過一輩子，給她留足體面，絕不二娶。”
“第二，林輝和林蘭這兩個孩子不懂事，闖了大禍，氣死他們母親，我這個當爹的責無旁貸。
我己經下定決心，過段時間就把他們送去最遠的地方下鄉當知青，當作懲罰。
沒有我的允許，這輩子都別想回來。就當是，給春芳賠罪償命。”
說到這裡，林愛國的拳頭緊緊攥起，眼底沒有半分不捨，只有決絕。
那兄妹倆被養廢了，留在這邊只能被人指指點點，日子更過不下去，還不如去鄉下，重新開始。
而且，犧牲兩個沒出息爛了名聲的孩子，保住最有前程的老二，平息趙家怒火，這筆買賣，他算得清清楚楚。
“第三，”
林愛國抬眼，語氣鄭重無比，“從此以後，我所有的心思、所有的資源、所有的指望，全都放在長子林睿身上。
他是你們趙家的親外孫，是春芳最拿得出手的孩子，也是你們老兩口最看中的孩子。
將來他出人頭地，第一個孝敬你們趙家，給你們養老送終，讓你們跟著享一輩子福。”
三個條件丟擲，趙家老兩口瞬間沉默。
他們鬧到今天，除了是想替女兒出口氣、再一個就是未來的好處。
眼下，就送上門了。
林愛國不續絃，保住了趙春芳的名分；
犧牲龍鳳胎，算是給女兒償了命；反正他們也和龍鳳胎沒什麼感情。
從小都是林越帶大的，可他們對待林越，對林睿什麼態度，他們看得心寒，哪裡會指著他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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