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噼裡啪啦”的往下掉,那些重型的甲殼類蟲子就交給異能者們解決,分工合作。
海面上的炮火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。
炮管因持續發射而變得滾燙,操作火炮計程車兵們臉上滿是汗水,卻絲毫不敢懈怠,眼神死死盯著瞄準鏡,不斷調整角度,將炮彈精準地傾瀉在蟲群最密集的區域。
林韻沒有再給巨鯨下達命令,此刻的局面,人類已經足以掌控。
巨鯨安靜地浮在不遠處的海面上,巨大的身軀隨著波浪輕輕起伏,像是一位沉默的守護者。
真讓巨鯨出手,會連蟲群帶人類一起毀滅,巨鯨發動一次攻擊,範圍太大了,它的個頭也太大了,根本就不會精細操作。
這場戰鬥一直持續了三天,到第三天早上的時候,甲板只剩下零散不成群的蟲子了。
被士兵們拿著熱武器追著殺。
甲板上一片狼藉,混合著蟲屍和它們墨綠的腥臭液體,還有人類的碎肉和血液,凝固在甲板上,形成一層厚厚的汙漬。
晨曦微露,第一縷陽光穿透硝煙瀰漫的雲層,灑在斑駁的方舟甲板上。
那些凝固的暗紅與墨綠在光線下格外刺眼,每一道劃痕,每一攤汙漬,都是這場三日血戰的痕跡。
“清剿完畢!”最後一聲彙報在通訊頻道響起時,不少戰士直挺挺地癱倒在甲板上,手中的武器“哐當”落地。
他們的盔甲早已被蟲血浸透,臉上分不清是汗水、淚水還是血水,只有劇烈起伏的胸膛證明著生命的存在。
林韻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,一直護在她周圍的奇美拉和蜂群,也落在了甲板上,顧不得甲板上的髒汙,直接躺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結束了,終於結束了。
她抬手按了按眉心,三天來幾乎未曾閤眼的雙眼佈滿血絲,滿臉的疲憊掩蓋在綠色的蟲血之下,很是狼狽。
原本被蟲屍和油汙覆蓋的海面,此刻正被晨光染成金紅,破碎的甲殼隨著波浪緩緩漂遠,估計會成為海里其他生物的食物。
“各艦休息五小時,醫療組優先處理重傷員,後勤組準備清理甲板,修復受損區域,清點傷亡人數。”張啟明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全艦。
醫療組的白色身影在狼藉中穿梭,擔架與簡易床板來回奔走。
斷肢的戰士咬著牙強忍著劇痛,被毒液灼傷的皮膚泛著可怖的紫黑色,傷員隨處可見,幾乎人人都帶傷。
有醫護人員蹲在角落嘔吐,哪怕他們見過無數次死亡,可像這次這麼慘烈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。
他們吐完了,抹把臉又繼續投入工作,沒人有功夫矯情,每多耽擱一秒,就可能多一條逝去的生命
後勤組計程車兵們本來也上了戰場,根本沒體力清洗甲板,被帶上來清洗甲板的是普通民眾。
這些普通民眾大多是第一次直面如此血腥的戰場,不少人剛踏上甲板就被濃烈的腥臭味嗆得後退幾步,看著腳下凝固的汙漬與散落的殘肢,臉色煞白,幾欲作嘔。
好在上來的都是青壯年,接受力強,吐著吐著就習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