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培夯抽了抽鼻子，沒什麼味兒啊。
他揶揄陸恆道：“你屬狗的啊？
“鼻子這麼靈？”
“俺咋沒聞...”
“嗚呃....”
頭一次見武培夯的時候，陸恆一眼就說他大解不暢。
武培夯本想趁此機會，擠兌回來，找找場子。
只是他話沒說完，一股奇怪的味道飄了過來。
又臭，又膩，又甜。
像是臭肉加爛水果的味道，不是特別濃，可就像掛在鼻孔眼裡一樣，揮之不去。
武培夯一歪頭，蹲在旁邊跟陸恆一塊吐去了。
吳浩皺著眉兩眼死死盯著鋼釺的尖頭。
上面的土壤混合著一些暗紅色的黏稠物，像稠粥，又像化開的瀝青。
夏秋季節將屍體埋於地下，十天左右的時間就會全面腐敗，形成巨人觀（注1）。
但土壤內的空氣少，壓力大，所以屍體並不會像裸露在空氣中那樣鼓成球，而是會形成多處區域化的巨人觀現象。
不同的區域逐漸開始腐爛，而腹部因為消化道菌群最多，所以腹腔一般是腐敗速度最快的。
吳浩剛才手裡的鋼釺先穿過表土，阻力均勻。
可突然他感覺手裡的鋼釺有一瞬間的洩力感，像捅破了一層皮。
從鋼釺尖頭的附著物來看，應該是刺穿了己經軟化的腹壁。
薛強皺著眉，走到吳浩身邊，用手在鋼釺尖頭旁邊往自己的方向扇了扇。
“應該是刺破了腹腔。”吳浩說道。
薛強點點頭，轉身向蘆葦蕩外走去，準備喊人進行現場挖掘。
馬德建只是聞著臭，他問：“小吳，你咋知道底下就是人？”
“只有人屍，臭裡才有這股怪味。”韓川答道。
韓川作為縣局刑警隊長，兇案現場要比馬德建這個所長見得多。
這股味道顯然觸動了他的某些記憶，但他也僅限於此，說不出具體原因。
“馬所，人體的脂肪含量和分佈與動物不同，尤其是皮下脂肪、內臟脂肪。”
“另外人與動物的飲食結構有本質區別，所以腸道菌群獨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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