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說的這個純粹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董剛問道，隨手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了煙。
只是他注意到鄒榆看到煙時皺了皺眉，董剛便沒有將煙點燃，而是用手拿著。
“人嘛，總會有長大的時候。”鄒榆淡淡地說道，
“有個文學夢沒什麼不好，可生活裡不能只有夢。”
董剛覺得鄒榆的話裡彷彿意有所指，便追問道：“你們具體的矛盾在哪？”
“我們確認關係後，其實開始時感情還不錯。”鄒榆輕聲回憶道，
“後來，他開始熱衷於參加各種文學比賽，事情就開始變味了。”
“他投出的稿子總是被拒，我勸他不要太當真，就算不發表也沒什麼的。”
“那段時間他正好也遇到了創作瓶頸，整個人都很焦躁，有的時候會整晚地喝酒。”
“工作、晉升、我倆的未來他都不是那麼上心。”
“我就有點猶豫，開始考慮我倆是不是真的合適。”
“當年有個全國徵文的比賽，他的文章入圍了，要去應德參加評選。”
“他跟我講，等他獲獎了，就辭了工作，做一個專職作家，我們一起以文學為生。”
“我只能應承著，也不好說什麼，畢竟萬一他真的獲獎了呢？”
“我還問他，要不要帶點咱們這的特產去。”
“他就跟變了個人一樣，很生氣，說我在侮辱他...”
“唉，我看您這年紀閱歷指定比我豐富，有些事不用我明說。”
鄒榆說完，把頭偏向一邊，眼裡透著深深的無奈。
董剛當然知道這世上沒有至清的水，只要是行業，有利益，就會有形形色色的人。
文化界也一樣。
他把香菸放到鼻下嗅了嗅，繼續開口問道：
“你們既然當時感情己經有了裂痕，從結果來看，裴正啟也沒有獲獎成為作家。”
“那後來？”
鄒榆低聲道：“他回來之後，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好幾天。”
“他當時還住在單身宿舍，旁邊的同事來找我說讓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敲門也不應，他同事就撞開了門。”
“人倒是沒事兒，就是所有的書，所有的手稿，都撕得跟雪片兒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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