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大聲地用浙省方言衝劉鵬的房間喊道：
“出來收拾桌子！”
“這麼大了，光等著飯上桌？！”
“嗨呀！”莊芮埋怨著轉身，鬆開了陸恆的衣角。
“喊什麼呀！”
“他是作業還沒做完呢！”
莊芮說著，接過了劉明手裡的三副筷子，一一擺好。
吳浩衝劉明揚了揚手中的證物票據，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。
劉明略一點頭，便接著扭頭喊：“鵬鵬，聽到沒有？”
“快點！”
他喊完又小聲衝莊芮嘀咕道：“你就慣吧！”
“慈母多敗兒！”
吳浩、陸恆、武培夯輕手輕腳地退出屋子。
劉明盛好了三碗白米飯，莊芮也坐在了桌前。
她夾了一大筷子番茄炒蛋放到一碗白米飯上，輕聲地對著空椅子說：
“鵬鵬，你爸又沒買肉，多吃雞蛋！”
“明天我一定讓他買！”
劉明夾了一筷子炒青菜放到莊芮碗裡，斜瞥了一眼空座位。
他冷哼一聲：“整天就知道貪嘴吃肉！”
“你看你都胖成什麼樣了？！”
“肉明天肯定不給你買，魚倒是可以買一條。”
“別嘟嚕嘴！好好吃飯！”
吳浩用盡全身力氣緩緩地將木質的家門關上。
他感到一陣恍惚...
如果不是劉明早生的白髮...
如果不是莊芮言語的遲滯...
如果不是那滿桌的飯菜...
如果不是這單元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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