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聲地對吳浩說：
“張駒和謝克城會不會也跟這些孩子一樣？”
吳浩緊抿著嘴唇，沒有說話。
...
“吳警官，林警官...”
送兩人出管教所時，馮響沉聲開口道，
“我有些想法，可能不那麼正確...”
吳浩和林儷停下腳步，看著眉頭緊鎖的馮響。
“我幹這行也有快二十年了...”
“雖然我是吃這碗飯的，但我覺得，咱們可能需要改變一下思路了...”
“這些孩子進到這裡，有可能是洗心革面的起點，也有可能是徹底沉淪的開始...”
“就像一個班的學生...”
“有優秀的，就浪子回頭了，也有差的，出去後可能就會像謝克城這樣...”
“哪怕不取消，也應當大規模縮減...”
“你們要知道...有些孩子進來的時候可能只是犯了小偷小摸的小錯...”
“經過幾年的‘浸染’，出去之後就什麼都會，什麼都敢幹了！”
馮響嗓音沙啞，面色悲痛，他親眼見過許許多多這樣的例子。
他想改變，卻不知道從哪改起。
“犯罪學習。”吳浩沉聲道。
馮響訥訥地問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對於很多人來講，犯罪行為不是天生的，而是跟別人學的。”吳浩解釋道，
“尤其是在青少年這樣的群體中，一個小圈子如果長期交流、溝通，甚至標榜犯罪行為，後果是極其可怕的。”
“尤其是當犯罪行為本身被長期合理化的情況下，大家就會爭相模仿、學習犯罪技巧，以在這個圈子內獲得更高的評價。”
“就像剛才的蕭樂，他剛才的話有很大程度上，是說給蹲在牆角的其他少年聽的。”
“我想，敢在管教面前說‘王八蛋’、‘賊胚子’還沒有被訓斥...”
“這足夠他吹噓好久...”
吳浩並不是在指責管教們的“婦人之仁”。
只是，很多時候“以己度人”，也不見得就會收到好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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