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以後，他的聲音永遠變得嘶啞。
後來，阿姨告訴傻孩子，他差點死了。
傻孩子告訴阿姨，既然死過了，他就不怕死了。
阿姨抱著他，哭著告訴他，要活下去，哪怕像根雜草。
因為活著才有可能見到小包袱們。
離開醫院後，他也要與其他孩子一起，被送去新的男人女人那。
臨行前，阿姨曾告訴他，他要去的地方離小包袱們很近。
傻孩子問，有多近？
阿姨伸出手掌，指著拇指與其他手指的距離說，就這麼近。
像那塊邊角料一樣，收養傻孩子的男人女人對他也很好。
但傻孩子不信，曾經的男人女人，也這麼好。
傻孩子成了劉問明後，就不斷地尋找著小包袱們的下落。
小包袱們沒找到，卻找到了賺錢的營生。
當別人邀請他一起賣孩子時，劉問明沒什麼牴觸。
孩子又不是什麼緊要的物件兒。
畢竟，如果是寶貝，怎麼會扔到街上呢？
吃飽了想要，餓肚子扔的東西，只要賺錢也就幹了。
至於代價...
死嗎？
他會怕這？
他本來就該死了，還是兩次。
可...
審訊椅上的劉問明眉頭擰成了個疙瘩。
這段在他腦海中反覆放映過無數次的恨意竟然卡了殼。
“我們本該死了，卻活了下來。”
邊角料的話，像一根刺紮在劉問明的喉嚨裡。
“咳嗯...”
他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一聲，像是要吐出什麼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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