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12月15日，早6點20分。
壽陽縣某農貿市場。
徐順利睡眼惺忪地陪著吳浩與武培夯閒逛著。
昨晚陳局和楊隊長命令他，這幾天就跟著吳浩走訪。
他原本以為是要走訪某個嫌疑人的關係網，結果吳浩先問自己壽陽最大的農貿市場在哪。
徐順利打了個哈欠，木然地走過一個個賣食材的攤販。
冬季的農貿市場，幾乎沒有什麼新鮮的蔬菜，就是大白菜、青蘿蔔，
他也曾聽說下面的村鎮有人種出了黃瓜，能賣到20塊一斤，兩個月就收入了七八萬塊錢。
但那種金貴的稀罕物，是不可能出現在農貿市場賣的，更不可能出現在清晨的農貿市場。
這個點兒來這的，大多都是各單位食堂的大師傅。
所以，別看農貿市場人流量不大，但是成交的貨量卻很驚人。
他們三人兩手空空，沒拉車來，商販們也都是愛搭不理。
吳浩在市場裡轉了兩圈，看到一個糝（嶽東念sa4）鋪，就對徐順利說：
“徐哥，天太冷，咱先墊墊肚子。”
“誒，好。”徐順利應了一聲，心裡一陣莫名其妙，大清早挨這凍，吳浩就為了來喝糝？
糝館門口的大鍋旁站著個掌勺的大師傅，將一勺勺熱氣蒸騰的糝湯盛在大粗瓷碗裡。
食客們或蹲在門口，或疲憊地坐在長條凳上，轉動著手裡的粗瓷碗，發出一陣陣“突流突流”的聲音。
吳浩拿出兩塊錢，一塊錢買了五碗糝湯，一塊錢買了大鍋餅。
掌勺的大師傅剛想張嘴說五碗太多了，又看了看武培夯的體格，沒再多說。
這體格，喝個三碗不叫事兒。
三人落了座，武培夯迫不及待地端起了碗，沿著碗邊一吸溜，
“呼啊”一聲滿足地哈出一口熱氣。
徐順利也喝了一大口，入口是濃烈的胡椒味，熱辣辣的肉湯裡點綴著長時間熬煮的麥仁兒，還能嚼到新鮮的雞肉丁。
一陣熱辣滾燙的滿足感遊遍困頓的身子，徐順利覺得連腦袋都清醒了幾分。
吳浩用湯匙舀了一大勺糝湯，黏稠的湯汁能掛住勺子，
看樣這糝館的店主得從半夜就開始忙活，才能把這鍋湯熬到這種成色。
三人吃完後，走出鋪子門口。
站在鍋邊的店主笑呵呵地問武培夯：“壯小夥，吃飽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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