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者的衣服是生前被脫的，還是死後？”
“...”
空氣安靜了西五秒。
遊集安和三名技術隊成員互相看著，都眨巴了幾下眼。
“咳嗯...遊組長，”邵大隊輕咳了一聲插言道，
“應該是生前，因為死者身上有大量的泥汙附著，應該是掙扎造成的。”
邵大隊雖然在現場勘查方面沒有那麼精深，但起碼見過的現場比三個醫學院的學生要多得多。
...
消融的“紅珊瑚”化作一顆顆血淚緩緩滴落，將所有血跡洇成了混在調色盤上的“顏料團”。
一箇中年男人，側躺在紅與黑交織的“顏料團”正中。
他的腦袋向後仰著，雙手捂著脖子，大張著嘴，
不知是想呼吸還是想喊叫...
一道深及氣管的口子，從左耳下橫到右鎖骨。
創緣整齊。
沒有試探，沒有鋸齒。
一刀。
自信而沉穩的一刀。
這樣的一刀，遊集安己經見過西次了。
三次是照片上，一次在梁溪的脖子上。
現在，是第五次。
邵大隊聽到了遊集安咯咯地磨牙聲，對方嘴唇沒怎麼動，卻有帶著無盡怒意的聲音被擠了出來：
“你，是，誰？！”
邵大隊有些錯愕，不知道為什麼遊集安會對這位遇害者的遺體有這麼大的情緒。
他遲疑地說道：“己經專門派了十名幹警去核實遇害者的身份了。”
遊集安點了點頭，他剛想再開口問些什麼，抿了抿嘴，沒說出口。
山間既然能結霧凇又化開，那麼現在問這些年輕的同事大體的死亡時間，就有些強人所難了。
“遊組長，你也彆著急。”邵大隊想寬慰遊集安幾句，
“等市局技術組來了再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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